“冯家这些人可真不是东西,就这么撞坏别人家大门打进去了?” “这跟强盗山贼有什么区别??打进别人家还敢去报官?” “这丰家也是倒霉,怎么就跟冯家闹了矛盾呢?” “我跟你说,听说丰家的当家人还没有成亲,怕不是被冯家的哪个女儿赖上了吧??” “真的?要说这丰家当家人确实是个不错的女婿人选。” “不对呀,冯家女儿现在都这么恨嫁了吗??这不是上门逼婚吗?” “丰家的当家人怎么能娶冯家的女儿呢?虽说是乡下来的没什么根基,但是人家年纪轻轻就已经是副将了,再过几年都能娶京城的高门大户了!” “谁说不是呢,虽说冯家也不差,但是他们这二房的商人身份终究是低了一些。” “......” 屋顶上的兰草的注意力一下子就被院外越来越大的讨论声给吸引了过去,她一脸疑惑地看向刚刚打出一弹弓的丰盛: “小叔,大叔什么时候要娶冯家的女儿了?要娶哪一个?”她怎么从来没听说过这事。 “你说什么?谁要娶冯家的女儿?” 丰盛之前一直盯着还在打架的一群人,朝着那个叫嚣得最厉害的管事脚上射出一颗石子,根本就没有听到院外那些人的议论。 “院子外面那些人都在议论大叔要娶冯家女儿......”兰草说着,还伸着手指指向大门外越聚越多的百姓。 “不可能,大哥和先生都没有说过这事。”丰盛也不明白为什么话题跑到两家的婚事上面去了,从内心深处是排斥冯家女儿的,上次他去冯家拜访先生时可是被吓得不轻。 同样的,站在角落里的丰年也听到了外面看热闹那些人的议论,他恨不得离冯家其他人有多远走多远,怎么可能会娶冯家女儿呢,再说了,他的心里还有一个人,想必这么多年过去了,那人早已经成亲有了儿女了吧? 不行,不能让外面那些人继续讨论关于亲事的事情,万一被冯家人赖上,到时候他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丰年正在想办法澄清这件事情,屋顶上的丰盛已经站了出来。 “我大哥可是有婚约的,怎么可能会娶冯家女儿,你们不要乱说!!” 由于丰盛站得高,他的声音又因为情急之下喊得特别大声,所以一下子就吸引了大部分看热闹的人群。 “咦??不是吗?” “我就说嘛,这两个门不当户不对的,不可能结亲的。” “那冯家人为什么打上门来?刚刚叫门的话还特别难听?” “这谁知道,不过你们看丰家那些人可真够厉害的,冯家那么多人愣是没讨到好处。” “那可不,一个个被揍得哭爹喊娘的!” “......” 看热闹的人群因为丰盛的一句话,这会儿已经不再讨论两家结亲的事情,屋顶上两人也跟着稍稍放松一些。 “我看呀,肯定是那个丰年始乱终弃,所以冯家人才打上门来的!”突然,一道不和谐的声音从人群里传出来。 “是吗?” “真的?” “这位小兄弟怎么知道的??快说说!!” 原本已经被转移了注意力的众人一下子又被这人的一句话给带了回来,一个个都把目光转向了人群中一个年纪不大的年轻人身上。 那年轻人刚刚说话的时候好像是故意,声音奇大,他原本只是想引起众人对于丰家的质疑,万万没有想到自己一下子就被八卦心起的众人给围了起来。 只是等他反应过来想要脱身已经晚了,那些大爷大婶们围着他问个不停: “小伙子,快说说,你是怎么知道这事的?” “是啊!是啊!快说快说!” “哎哟~小伙子,你别跑啊,快给大伙儿说说!” “......” 只是,大伙儿没有等到那年轻人再开口说什么,听到“嗖!嗖!”两声轻响。 还没等众人弄明白是怎么回事,只见刚刚被围在中间的年轻人“哎哟!嗷~~”地惨叫出来。 由于这会儿天色已经暗下来,众人起先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等到凑近那年轻人一看,只见对方的脸上和嘴里已经开始渗出鲜血。 “哎呀!这是怎么了?” “妈呀!怎么嘴上脸上出这么多血?” “哎哟!可吓死人了,快走快走,这丰家的热闹不是那么好看的。” “要我说,指定是这小子说话不中听,犯了口舌,要不然怎么偏偏他被打成这样了?” “哎哟!这是门牙被打掉了吧?” “......” 在那年轻人的声声惨叫声中,有些胆小的百姓已经趁机溜走,只剩下一些胆大的还围着那年轻人议论个不停。 掉了两颗牙又被打破脸的年轻人这会儿捂着脸一声都不敢吭了,他诚惶诚恐地环顾四周,想要找到刚刚下手的人是谁。 只是看到屋顶上的丰盛和兰草两人时,不由自主地瑟缩了一下,整个人也往后退了两步。 他背后的冷汗瞬间就把后背的衣服给浸湿了,直到这个时候,他才算是真正后悔了,看热闹就看热闹,干嘛多嘴说些有的没的,这下好了,被人惦记上了。 屋顶上的丰盛收起手里的弹弓,兰草也拍拍粘了些灰尘的手指,刚刚扔出去的石子直接打下对方两颗牙,她还算满意。 “那人是方家药铺的人,之前跟在方大头身后,我见过他!”丰盛凑近兰草一些向他解释。 “什么?居然是他们家的人?怎么会在这里?还故意诋毁大叔?”兰草有些惊讶,刚刚那人可是抱着满满的恶意说话的,原来是那家人啊。 “嗯,之前就听来顺说过外面有之前去万县的熟人在守着,没想到是他们家。而且还故意往大哥身上泼脏水。”丰盛的眼睛暗了暗,之前这方家就是打药方的主意,难不成到了现在还不死心?? “应该是不止他们一家不死心!”兰草已经在人群里找到另一个熟人,也是之前去万县途中见到一面的。 “先解决眼前那人再说别的。”丰盛很快就收回心思,决定直接把那方家的年轻人直接送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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