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草听丰盛这样说,也不好再说什么,而是把注意力又放到房间里这群义愤填膺的众人身上。 “冯先生,大门外面那些人是不是该交给您来处理,冯家着火怎么就找上我们家了?”沉默了许久的赵亮直接将话题引到了冯先生身上。 “不用,万管家已经带人过去了,那些人如果敢破门而入,今天誓必要让他们留下几条腿。”丰年淡淡瞥了一眼赵亮,直接拒绝了他的提议,丰家的下人可不是摆设,天天练功都不是白练的,今天他也要让府城其他人家看看,丰家的大门可不是那么好砸的。 床上的冯先生有些尴尬地挣扎着起身,“丰兄弟,这次不好意思,给你添麻烦了,我这就出去把话说清楚。”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冯家那些人的胆子居然这么大,会在这个时候打到丰家来。 “不用!”丰年上前直接按住了他的肩膀,一脸不赞同的说“那些人成管家带的人就能应付,不足为惧,一群跳梁小丑而已,你安心歇着。” 这件事情他原本就没打算让冯先生出面,估计是昨天晚上自己出现在冯家被他们给发现了,所以这才找到这里来闹的。 “大爷,我们出去看看,如果他们敢破门,我就让他们把命留下来!”旁边的李老二愤愤不平地开口了,他今天无比火大,这会儿冯家人又找上门,正好让他去撒撒火。 “我也去!” “我也去!” “......” 见到李老二主动请缨,其他人也待不住了,一个个都争着要去大门口收拾那些送上门的冯家人。 “出吧!记得下手有些分寸,别到时候有理也变成没理了。”丰年揉揉眉心摆摆手随了他的意。 “走!去会会他们~!”李老二说着就抽出了腰间的长刀。 其他人也有样学样,纷纷亮出了手里的武器,跟着李老二冲出了房间。 “下手注意点儿,别没轻没重的闹出人命可不好收场了!!”屋里的丰年还不忘追到门口又大声叮嘱一声。 “放心吧,大爷!”李老二远远回应了一声。 等到屋里人只剩下丰年、丰盛、冯先生几人之后,兰草这才问出了心里的疑惑。 “大叔,今天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我先前就听说李二叔他们一个个全带着行李回来了?他们不是住在军营吗?” “今天王将军已经下令,让我十日之后去西北。他们也是在为我不平。”丰年轻叹一声气,他也没想到那李知府已经倒在床上了还想着给自己穿小鞋,这么快就要打发自己离开。 “什么?十日后?就大叔自己吗?”兰草惊讶地睁大了眼睛,转而又气得鼓起了包子脸“是那个李知府干的对不对??” 她这会儿有些后悔,那天晚上下药还是下少了,要不然那人怎么都病得躺到床上了还不消停。 “他们就是故意的,就因为大哥不给他面子,不想放过那个何竟,所以才这样针对大哥。”丰盛在旁边愤愤不平的挥了一下拳头。 “好了,事情已经这样了,就不要想那么多了,反正早些晚些都是要走的。”丰年倒是没有其他人这么气愤,或许是因为西北是他心向往之的地方吧。 “不行,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那个何竟可还没有送进大牢呢。”兰草气的眼泪已经蓄满了眼眶。 “对,他们不让咱们好过,咱们也不让他好过!”丰盛的拳头重重砸在屋里的博古架上。 “好了,你们两个安静一些。”冯先生有些不赞同地扫了两人一眼。 丰盛和兰草被冯先生这么一看,立马讪讪地闭上了嘴,乖乖缩回墙角站好。他们刚刚有些激动,已经忘了这是在先生面前,有些忘乎所以了。 “呵呵......”丰年见被冯先生一句话吓得变成鹌鹑的两个孩子,一时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 冯先生有些尴尬地摸摸鼻子,在大人面前吓唬人家孩子,似乎有些不那么好,还是赶紧换一个话题的好。 “丰兄,你也别笑他们了,去西北的事情已经定好了,是万万没有更改的余地,也只能那样了;眼下外面的事情你打算怎么处理?” “外面的事你别管了,万管家和李老二他们能处理好,你就安心养病好了,嫂子那边可通知到了?别让他为你担心。”丰年并没有在意冯先生吓唬两个孩子的事情,也很放心把外面的事情交给万管家他们处理。 “通知了,只说过几天去接她。”被提到柳氏,冯先生的声音有些低落,自从那天这里出事之后,他就再也没见到过柳氏,也不知道她怎么样了。 “那就好,冯兄安心休养,我出去看看。”丰年之前嘴上说的轻松,心里终究还是有些不踏实的,没有再说什么,便提出要离开。 “丰兄去忙吧,对上外面那些人,不用客气。”冯先生这次毒发之后,身体还是很虚弱的,他倒是想出去收拾那些人,只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只能靠冯家人自己了。 “安心吧,我先去看看!”丰年说着便抬脚走出了房间。 “先生,我们也去看看。” “先生好好休息,我一会儿再来看你。” 丰盛和兰草见到丰年已经离开,也跟着向冯先生告辞。 “去吧!”冯先生挪动了一下肩膀,让自己靠坐得更舒服一些,然后摆摆手让两人出去,他知道,这两个只怕早都想出去了。 得到冯先生的首肯,两人快步走出房间,然后朝着丰年离开的方向追过去。 “大叔!大叔!” “大哥!” 两人的叫喊声直接让前面的丰年停下了脚步,他回头看着急匆匆追上自己的两人,有些无奈地摇摇头,他刚刚离开的时候没喊这两个一起就是不打算带他们,谁知道竟然就这么追上来了。 “你们怎么不陪着你们先生?” “先生要休息,而且我们也担心家里的事情,就想跟着大哥一起看看。”丰盛可不会说自己心里好奇万管家他们是怎么收拾外面那群人的。 “大叔,这个给你拿着。咱们把那姓何的扔进大牢吧?” 兰草心里还在想着之前在屋里说的事情,李知府之所以这么快把大年弄去西北,不就是因为那个何竟吗??她是怎么都不愿意让丰年这么黯然离开府城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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