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你那点儿小心思他能不知道,这个时候不走等着你找他打听消息吗??”丰年揉揉兰草的脑袋,好笑地说。 “齐大夫昨天晚上可是一直没睡好,今天又忙到现在,是得赶紧回去好好补个觉了。”丰盛摇摇头,这丫头的好奇心还是那么重。 “……”兰草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疑惑地问“大叔,小叔,你们都不想知道那两人后来怎么样了吗?” “自然是好奇的,但是想从齐大夫那里打听到什么,似乎不太可能。”丰盛暗自摇头,这丫头还不死心。 “我呢,自然也是好奇的,不过,我不用找齐大夫就能知道那两人的现状。”丰年神秘一笑,大踏步往正院走去。 “什么意思?”兰草疑惑地看向丰盛。 “别看我,我可不知道,估计大哥一会儿有自己的安排,咱们等着就行。”丰盛虽然不知道自家大哥要做什么,但是他觉得只要等着绝对没问题。 “大叔会告诉我们吗?”兰草撇撇嘴,她总觉得不大可能。 “会的,你放心吧!不过我今天不打算出去转了,你也别出去了。”丰盛说着便回了自己院子,老实待在家里就好,必竟李知府两人可是从自家离开后出的事,说不定正有人盯着自家人呢,还是小心一些好。 “我也不想出去,趁着先生没把新的功课送过来,抓紧时间学点儿别的才是正事。”兰草这段时间已经在外面见识过许多,对于府城的大街小巷没有之前那么好奇了,再说了,今天家里发生这样的事情,她心里还在担心着柳氏,也没什么心情去转,老实待在家里也不错。 回到正院的丰年换了一身衣裳就骑着马出门了,之前他在城外的时候就跟营里几个副将约好了,要去看看告了病假的何竟,反正和别人一起去,他就当凑个热闹好了,回来一定把那何竟的惨况告知小丫头。 如果不是为了凑热闹,就凭何竟和他的关系,今天指定是不会跟着其他人跑这一趟的。 至于为什么不去看李知府,毕竟他们不是一个体系的,私下里的往来其实并不多。 让人意外的是,他们一行人来到何竟家里之时,接待他们的是一位衣着华丽的中年妇人,正是李知府的夫人何氏,她身后跟着的是温柔娴静地何竟夫人宋氏。 丰年诧异地扫了一眼李夫人红肿的眼睛,也不知道这女人怎么想的,夫君和兄弟同时生病,不在家照顾夫君,居然跑到兄弟家里当起了主人? 难不成这女人不想当李夫人了??同时,他在心里替李知府掬了一把同情泪。 几人和李夫人还有宋氏还没有寒暄几句,就听到里屋传来杀猪般的哀嚎声。 所有人全都着急忙慌地冲进了里屋,瞬间就被床上那被包裹成粽子一样的人给吓了一跳。 只见床上的何竟这会儿被绑着双手,身上缠满了布条,只是那布条已经被蹭得乱七八糟,偶尔还能见到布条下面渗出的血色。 “嗷~~痒死了!疼死了!放开我!!” “你死哪儿去了?是不是见我不行了想离开?”m.biqubao.com “庸医,没用的东西,滚一边去!” “老子痒死了,快放开我......” “......” 何竟在床上不停地踢着腿,身体也不停地蹭着床上的被褥,只不过似乎对他的痒一点儿都没有用。 两个女人心疼的扑了过去,各种安慰劝诫,两人哭得那叫一个稀里哗啦,整个屋里子全是几人的嚎叫哭喊的声音。 这让紧随着她们一起进来的丰年几人有些手足无措,这个场面让人感觉无比尴尬,他们似乎来得不是时候,早知道这样就过两天再来好了。 不过丰年见到何竟现在这个样子却是无比满足,谁让这人一直想暗戳戳害自己呢,被家里两个孩子悄悄给整了,这也不能怪自己不是。 只是不知道那李知府这会儿是个什么样子,是不是也像何竟这般难受抓狂?丰年看着眼前又痒又疼,被折磨的得崩溃大哭的何竟,他不由想到李知府来,也不知对方要怎么扛过去。 可能是这一阵痒的感觉稍微过去一些,何竟的喊声终于停了下来,只是他刚对着何氏和李夫人说什么,一扭头就见屋里站了好几个同僚,尤其是站在最后面的丰年,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讨厌,他一时羞愤直接两眼一翻便晕了过去。 在丰年看来,这人必定是在假装晕倒,不过是感觉自己刚刚的窘态被人看了去,一时面子上挂不住,这样晕过去也能糊弄过去。 或许其他人心里也是这样想的,只是大家都默契地没有开口而已。 眼见着屋里又新一轮的哭喊忙乱,大家也不好继续待在这里,一个个赶紧告辞离开。 丰年心满意足的从何家离开之后,便跟几人分开了,家里还有两个小的在呢,他得买些好吃的好玩的带回去,一会儿回去了他们可以边吃边聊。 同一时间,李知府一把推开哭得梨花带雨的小妾,双目圆瞪怒视着缩在屋里的两个儿子。 “你们母亲呢?怎么一早到这会儿都没有见到人??”他说话的时候,拳头死死攥着,生怕一时没忍住就挠到自己脸上,真他妈太痒了。 “母亲...母亲去小舅那里了......”大儿子犹豫半晌低着头小声说出了李夫人的去向。 “呵~”李知府实在没忍住,又在红痕累累的腿上拧了一把,这才压下心头的怒意“什么时候去的?” 李知府的呼吸都重了几分,他昨天晚上原本是要把何竟送进府衙大牢的,结果不知道怎么回事,两人还没到府衙就开始浑身发痒,而且还有越来越痒的趋势。 就连外面的车夫身上也开始痒了,李知府一度怀疑这事儿是何竟干的,为的就是不想去大牢里。 由于不知道究竟发生了,只得命令马车回府,接下来就是请大夫,泡药浴,喝药,来来回回折腾了整整一夜,他的耳朵都快要废了,全是自家夫人小舅子各种哭嚎的声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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