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还在推秋千的香梨见到自家主子都跑了,连忙追了上去,只是她都跑的气喘吁吁,依然赶不上兰草的速度,“姑娘!您慢些,别跑那么快!” 兰草这会儿哪里顾得上身后的香梨,她都两个月没见到先生和师娘了,心里还是挺想的。 “你慢慢跟上,我去接先生!”兰草头也不回地回了一句,然后拐了个弯就不见人影了。 只留下香梨在后面一步一步跟着跑。 兰草刚跑到大门口,就见冯先生和柳氏两人已经到了门口,这会儿和正在下马车,旁边的丰盛毕恭毕敬候在马车旁。 她赶紧理了理身上的衣服,然后快走几步来到马车前,像模像样的冲两人弯腰行礼。 “先生!师娘!” “起来吧!两个月没见,长高了,精神头也不错!”冯先生笑着将兰草上下打量了一番, “可不是吗?确实长高了,就是有些瘦,还晒黑了……”柳氏一脸心疼的上前将兰草扶起,摸摸兰草的脑袋。 “先生、师娘,我好想你们!小娃娃最近乖不乖?”兰草顺势挽起柳氏的胳膊,还伸手轻轻摸摸她那大大的肚子。 “这娃娃可没有我们小草乖,最近闹腾的很呢。”柳氏笑的很柔和,一只手也轻抚着自己的肚子。 “师娘,肯定是小弟弟想我了,这么久都没有我陪他,才会闹腾的。”兰草扬着个笑脸,说得极为认真。 “对对对!就是因为没有你的陪伴,他才会这样闹腾的。”柳氏被兰草逗的呵呵笑,她就知道,这孩子可比家j里那一大群叽叽喳喳的丫头们讨喜多了。 旁边的丰盛也陪着冯先生说话,也不知道师徒两人聊到了什么,都笑得极为开心。 就在几人刚刚踏进丰家大门,就听到身后传来马蹄哒哒哒的声音。 他们回头一看,就见丰年带着李老二几个回来了。 见到冯先生已经到了门口,丰年赶紧从马背上跳下来,“冯兄!嫂子!好久不见!” “丰兄,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冯先生见丰年的精神还不错,之前一直提着的心也跟着放了下来。 “哈哈哈......快请进!请进!”说着,丰年就迎着一行人进了院子。 “你这一大早还出城了?”冯先生是知道丰年的事情的,这会儿见到他急匆匆回来一点儿都不意外。 “是啊,昨天才回来,有许多事情要处理。没能在家里候着冯兄,还请见谅。”丰年对于冯先生夫妇二人还是挺感激的,如果不是他们和齐大夫在,自己也不能安心离开清溪镇不是。 几人说说笑笑往正院走去,兰草扶着柳氏跟着后面,小声地说着悄悄话: “师娘,您这两个月在家有没有想我和小叔?” “那当然想了,我还给你准备了几身衣裳,还有一些小玩意儿,你没事可以把玩。”柳氏宠溺地捏捏兰草的鼻子。 “真的?师娘对我真好!”兰草一脸欣喜地在柳氏地胳膊上蹭了蹭脑袋,师娘真好! “呵呵呵......” “嘻嘻......” 一时间一大一小两个女人笑声不断,引得冯先生回头看了好几眼,自家媳妇自从回到冯家之后,就没有这么愉悦地笑过了,还得是这小丫头,最会哄人开心。 主院正厅中,丰年和冯先生几人相谈甚欢,花厅里,柳氏坐在舒服的椅子上,背后被兰草塞了软软的枕头,两人紧挨在一起说着这段时间各自的见闻。 忽然,柳氏的眉头轻轻皱了一下,紧跟着脸色白了一分。 “师娘,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由于两人挨得近,她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柳氏的异样。m.biqubao.com 同一时间,一直站在柳氏身后的婢女脸色也紧张了起来,赶紧上前查看。 “夫人,您感觉怎么样?哪里不舒服?” “没事儿,最近经常这样。”柳氏的脸色白了一分,她这段时间已经习以为常,家中妯娌也说孕期会有各种不舒服,大夫也没把出什么来,而且一直没出什么事,她就这样一直忍着。 “怎么能没事呢,师娘坐着别动,先喝杯水。”兰草心里急的不行,赶紧起身给她倒了一杯温水,趁柳氏和婢女不注意,她还往杯子里面加了一些健体丹的稀释液。 “夫人,先喝些温水缓一下。”那婢女并没有让兰草直接给柳氏喂水,毕竟在她看来,这小丫头太小了,恐怕连自己都照顾不好,还是不要添乱的好。 兰草将水递给那婢女之后,双眼一直紧盯着柳氏,看着她把水都喝了下去,这才松了一口气。 不管是什么原因造成的疼痛,至少喝了这些水还是能缓和一些的。 喝过水的柳氏感觉自己身体已经轻松了很多,很快也不疼了,扭头看到一脸紧张地小丫头,害怕吓到她,便出声安慰“没事的,疼一下就不疼了,这两个月经常这样,缓缓就好了。” “不行,得找大夫看看,齐大叔一会儿就到,我们找他看看。”兰草绷着一张小脸,她刚刚确实是害怕了。、 “什么找大夫?谁不舒服?”兰草的话音刚落,就见丰盛从外面走了进来,他疑惑地看着花厅里的两人。 “师娘刚刚不舒服,齐大叔来了没有?”兰草刚刚确实被吓了一跳,正想出去找先生,没想到丰盛在这个时候过来了。 “我没事了,这会儿已经好了,别麻烦齐大夫了。”柳氏轻声辩解,她现在已经没事了。 “啊?师娘快坐好,齐大夫刚刚到,我去请先生和齐大夫过来。”丰盛这会儿已经忘记他到花厅这边有什么事,赶紧转身离开。 很快,外面就响起了杂乱的脚步声,兰草赶紧伸出脑袋一看,只见冯先生拉着齐大夫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丰年和丰盛兄弟两个。 几人的脸色都不好,丰年和齐大夫作为冯先生的好友,自然是不希望柳氏出什么事的。 “媳妇,你怎么样了?”冯先生已经回到府城,还是改不了之前在清溪镇时对柳氏的称呼,他觉得这样更亲近一些。 “没事,刚刚疼了一下,现在已经缓过来了。”柳氏见自家男人这么紧张,赶紧出声安慰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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