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我回来之后还美美睡了一觉,如果不是香梨喊我起来吃饭,还能再睡一会儿呢。”兰草说着起身给丰年盛了一碗汤。 她刚刚可是在这汤里加了一些空间里的清泉水,一碗下去指定疲惫尽消。 “回到家确实自在,这段时间都没有这么舒坦过。”丰年端起刚刚放到自己面前的汤,满足地喝了一大口,然后才又对着饭桌上的两人说“你们两个在家好好休息,明天在家里宴请你们先生,可要好好准备!” “啊?我们不去先生家里拜访吗?这样是不是不合适?”丰盛还是有些不确定,他总觉得不过去拜访先生非常失礼。 “有什么不合适的,上次去冯家还没吓到你?”丰年戏谑地瞥了一眼有些为难的丰盛“莫非你上次就看中他家哪个女儿了?想多一个小媳妇......” “那还是算了,要什么媳妇?我才几岁???” 丰盛听了自家大哥调侃的话,立马把脑袋晃得跟拨浪鼓一样,冯家的女儿确实太多了,太热情了,明天在家里宴请先生挺好的。 “咯咯咯......”一旁的兰草被丰盛这滑稽的样子给逗得笑个不停。 “不许笑!”丰盛涨红着脸瞪了兰草,用筷子夹起一个小包子塞到她嘴里。 “呃!”嘴里忽然多了一个包子,兰草原本还咯咯笑的声音戛然而止。 “好了,别闹了!赶紧吃饭。你俩也别想那么多,你们先生不在意那虚的。就按我说的办。”虽然他和冯先生已经认识好些年,但是真的很少上冯家去。 “知道了,大哥!”丰盛红着耳朵应了一声,然后就把脸埋到自己饭碗里,大有一副不吃完饭就不抬头的架势。 咬了一口刚刚塞到嘴里的包子,兰草想起之前说起的事情,便歪着脑袋问丰年“大叔,那些偷药材的人怎么样了?还关在大牢里吗?” “死了!早在他们被送到府衙的当天夜里,就死在了大牢里了。”丰年嘲讽地勾了勾唇角,继续吃着面前的菜。 “还真死了??”兰草惊讶地嘴巴张得老大,虽然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是猛然听到那些人真的死了,心里还是有些可惜的。 毕竟那些人还是自己出力抓住的呢,没想到还没等到官府对他们的宣判,就这样死了? “这有什么,之前不是就猜到了吗?没什么好意外的,这事儿就看李知府怎么处理了,我们得给他时间不是?” 丰年一脸不以为然,他知道,李知府必定会给自己一个交代,谁让出手的是他那不成器却又嚣张无比的妻弟呢。 “李知府会处理自己人吗?”丰盛这会儿脸上的涨红已经褪去,反而露出了担心的神情。 “放心吧!他会的......”丰年笑得意味深长。 兰草同样有些担心,那李知府虽然看起来是个好官,但是让他对自家亲戚下手,这就不一定了吧? “好了,这事儿我心里有数,你们不用担心。今天好好休息休息,明天把这段时间的功课准备好,你们先生来了自然是要检查的。”丰年有些好笑的给两个愁眉不展的小家伙各盛了一碗汤,直接将他们的注意力给引开。 “我功课都做完了,不怕先生检查的!”兰草骄傲地挺起胸脯。她的功课原本就要少一些,之前在桃花镇的时候就已经全部完成,这也是她返程的一路上格外肆意的原因。 “我的功课也完成了,希望先生不会挑毛病吧......”丰盛心里就有些没底了,他在回程的马车上做的功课可不怎么样,毕竟行驶中的马车还是晃得厉害,写出来的字也没那么好看。 一会儿回去再看看,那些写的不好的,要重新誊抄一遍才行,丰盛忧心忡忡地想着,他可不想被先生打手心了,太丢人。 饭后,丰盛赶紧回了自己院子开始认真检查自己的功课,生怕有一处错漏; 丰年小憩了一会儿就去了城外军营,他这次回来还没有见到自己的顶头上司呢,最起码得过去露个面才行。 而兰草则懒洋洋地躺在自家院子的屋顶上,旁边还放了一盘香梨精心准备的点心。 深秋时节吃饱了晒太阳简直不要太舒服,这个习惯还是她之前在山上时跟着小灰和大白它们学会的,以前在山里经常吃饱了围在一起晒肚皮,想想都美得很。 香梨一直小心翼翼守在院子里,她现在是要时时刻刻都要守在自家姑娘身边,半分都不肯远离,生怕自己一个转身,主子就不见了。 至于之前一直粘着兰草的大白和小白,这会儿正在后院的小花园里睡觉呢,它们这一次出了趟远门,回来之后也是累坏了,早就找个舒服的地方休息去了。 懒洋洋又睡了一觉起来之后,兰草才觉得自己浑身轻松自在,然后又开始在家里晃悠起来。 虽然她这是第二次住在府城的家里,但是上一次时间太紧,她都没有好好看看这个新家。 正好香梨这几个月早已经摸清楚这里的角角落落,她陪着兰草在院子里转起来,从前院到后院,从练武场到花园,从灶房到马房,两人将家里的角角落落全都转了一遍。 兰草还是第一次在这种几进的大院子里转,直看得她眼花缭乱,来往的下人都知道这是自家大姑娘,一个个见到兰草全都恭恭敬敬。 两人一直转到天色暗下来,她们才回到自己住的院子里,这边刘婶已经从大灶房拿来了饭菜摆好了。 “姑娘,转了这么久,累不累?” 刘婶可能是年纪大了,从万县回到府城,整个人都累得不行,她是真佩服自家姑娘的好体力,居然玩了一下午。 “不累,刘婶快去吃饭,一会儿早些歇着!我这里有香梨就行了。”兰草摆摆手,打发她去吃饭休息,她哪里看不出刘婶脸上的疲态。 刘婶见状也不推辞,直接行了一礼就下去了,自己这一把年纪的,还是不要逞强的好。 香梨一边给兰草盛饭,一边问“姑娘,今天在院子里玩得可尽兴?晚上要做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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