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泡进温水里之后开始欢快地在里面扑腾起来。 “哗啦啦!” “咩!” “哗啦!!” “咩咩~” 它一边叫一边扑腾,还故意把盆里的水往大白的方向撒出去。 这边的动静同样引起了正在干活儿的其他人,他们大部分人是丰年带过来的,都认识大白和小白。 “哟,咱们将军家的羊怎么不怕水呀,还玩得挺起劲!” “那两只羊本来就跟别的不一样,没准经常洗澡呢。” “哎哟哟!可心疼死,那水可是好不容易才拉过来的......” “你少说点吧,瞧瞧柱子上绑的那几个人,那眼睛都冒绿光了,要被气死了。” “哈哈......还真是,一个个都伸着脖子看羊洗澡呢。” “嘿!!气死他们,那些水给羊洗澡都不给他们喝!!” “走,我们再去拉水,让将军家的两只羊洗尽兴了!晚上把马棚的马都牵来洗洗......” “......” 众人原本还有些心疼那些水拉过来不容易,但是在见到郭大壮那些人一脸眼馋的样子之后,立马就不心疼了。 最可爱的就是桃花镇的几个干活儿的百姓,一下子居然干劲儿十足,直接推着水车离开,他们要多拉一些水回来,让大白和小白尽情玩耍。biqubao.com 这边大白见小白玩得开心,最终还是没忍住,也跳进木盆里,只是一个大木盆装两只羊就有些小了,它才刚跳进木盆还没来得及扑腾一下,盆里的水“哗啦”一声就溢出了一小半。 兰草站在旁边都能感觉到大白脸上有些尴尬。 只是,大家似乎并不在意这些,依然围在边上说说笑笑,石头二话不说,又加了一桶温水进去。 这一次,大白在木桶里也不敢乱动了,只静静趴着,倒是小白一如既往闹腾,盆里的水还是被它溅的到处都是。 因为兰草在空间里经常给两只羊洗澡,对于它俩这么闹腾倒不怎么新鲜,所以她的注意力很快就挪到郭大壮那些人身上。 只见那些人的目光全都集中在两只羊身上,或者说是集中在两只羊正在洗澡的大木盆里的水上面。 一个个双眼放光,死死盯着木盆,不停地吞咽着口水,嘴里还在呢喃着: “水,给我水!给我水!” “我要喝水!” “喝水!” 虽然他们的声音不大,但是兰草却听得很清楚。 同样在观察这些人的还有许多人,其中就包括丰盛和石头几个,以及几个桃花镇的百姓,他们都是在这里干活儿的。 不知道是谁又拿出一个大木盆,直接往里兑了半盆温水,小白二话不说,直接跳了进去,跟大白在一个木盆里洗澡实在太憋屈了,它都不敢撒欢儿,这下好了,可以玩得尽兴了! 这下子两只羊都玩得欢快,尤其是小白已经开始表演起甩水花,围观的众人时不时发出一阵笑声。 直到不知道谁喊了一句,‘药熬好了!’,人群才渐渐散去,各自开始干起活来。 原本只剩下两只羊和丰盛几人。 这时,来顺从众人休息的院子里抱出一颗白菜来,直接撒下来一片叶子,递到大白嘴边“吃吧!” 于是,两只羊就这么趴在木盆里,等着来顺一片一片喂它们吃。 “啊!!” 忽然,郭大壮旁边的一个男人发出一阵凄厉的叫声。 “啊!它们是畜生,畜生啊!!!”他人的喊声多少有些癫狂,还夹杂着浓浓的不甘。 他实在受不了了,这些人怎么可以这样糟蹋水呢?还那样伺候两只畜生洗澡吃白菜?? 那些水为什么给两只畜生洗澡都不给自己喝??那些白菜给自己吃不好吗? 为什么?为什么? 随着他的呐喊,他旁边一排人也纷纷开始嘶吼起来: “为什么?他们只是畜生而已?” “求求你们了,我不吃东西,至少让我喝一口水吧?” “哪怕是它们的洗澡水也行,就让喝一口吧!!” “你们这些人,真是铁石心肠,就这样眼睁睁看着我们渴死饿死?” “为什么?为什么?” “你们会遭报应的!我们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 那些人见各种哭求都不管用,已经开始谩骂诅咒起众人来。 “嗖!嗖!” 那个骂得最凶的人瞬间就被两颗石子给打在嘴上。 “砰!砰!”两声过后,两颗白生生的牙齿混着鲜血从男人的嘴里吐出来,掉到地上,那些人嘶吼谩骂的声音也戛然而止。 “为什么?你们凭什么跟我家大白和小白比?就凭你们连畜生都不如吗?” “还好意思跟畜生比,你们拿什么跟畜生比?你有老牛勤快吗?有狗忠诚吗?有马儿能吃苦吗?就这还好意思跟我家大白和小白比??你有它们能干吗?” “什么都比不上,你们除了厚颜无耻、丧心病狂、杀人如麻还有什么?还想喝大白的洗澡水?你们配吗?倒也都不给你们喝!!” “就是,一群猪狗不如的东西,想什么美事呢!” “......” 兰草收起手里的小石子,和丰盛两人还有来顺几个,你一句我一句的嘲讽起郭大壮一众人,附近干活儿的人一个个听得特别解气,也跟着嘲讽起来。 被绑着的那些人被气得直喘粗气,但是想要破口大骂又不敢,刚刚那人被打掉牙齿的事情他们可是看见了,都已经这个时候了,还是少受些罪吧。 丰年再次过来查看的时候,被眼前的一幕给惊了一下,两只羊在两个木盆里欢快地扑腾玩闹着; 小丫头和丰盛坐不远处看着火烧水一边做功课; 来顺时不时从手里的白菜上面撕下来一片投喂两只羊; 石头和大河跟两个门神一样守在旁边; 其他干活儿的众人全都乐呵呵的,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死气沉沉; 被绑着的众人一个个吞咽着不存在的口水,双眼死死盯着两个大盆盆里每撒出一些水来,他们的脸就跟着扭曲一下...... “呵呵......”丰盛没忍住还是笑了出来,这肯定是自家两个小的想出来的法子,让人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么多水就在眼前,只可惜始终喝不上一口,还真够气人的。 他再回头看看草棚子,里面也是井然有序,并没有昨天那种慌乱的样子,很好,桃花镇的事情总会过去的,自己只要做好眼前的事情就行了。 “李老二,吩咐下去,今天咱们的马也都放这边洗澡,记得洗完要把这边打扫干净!”他也想添一把火,说不定真能气死几个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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