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一声怒喊打断了大河几人正要说出的话。 受惊之下,大河几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来人身上,只见一个身穿铠甲的男子手持佩刀在站在远处,他的身后跟着十多个同样装扮的士兵,他们一个个严阵以待,腰间的长刀已经出鞘。 “王虎哥,是我们!”石头最先发现来人的身份,生怕造成什么误会,赶紧出声打招呼。 在石头的提醒下,为首的王虎上前几步仔细打量了几人一眼,就认出了捂得严严实实的众人。 “咦?怎么是你们,你们怎么来了?姑娘和二爷呢?他们两个在县城你也放心?”王虎从来没有想过石头和大河他们会跑到这里来,那两个小祖宗不应该是在县城吗? “姑娘和二爷在那边,我们两个在这里发现了些异样,正商量着去找你们呢!”石头先是指指兰草几人待的角落,然后又指指身边的废墟。 “你们怎么把二爷和姑娘带来了?这里可比县城凶险多了!!”王虎顺着石头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已经见到兰草两人正往自己这边走来。 “二爷和姑娘也是担心大爷,我们不都得听主子的?”石头可是知道县城里那些人趁大爷不在把姑娘给烦得不行。 “行了,来都来了,护好主子就行,你发现了什么?”王虎刚刚只是淡淡扫了一眼废墟,根本没发现被压在下面被烧焦的一条腿。 “喏!那里有条被烧焦的腿,也不知道是什么人,我们没敢让二爷和姑娘靠近。”石头再次指指废墟。 王虎身后的一人立马弯下腰去查看,其他人也在周围翻找起来。 “你们仔细搜查,把这里齐齐翻找一遍,我去去就回。”王虎叮嘱完随行的几人就跟着石头往兰草这边赶来。 另一边的大河这会儿已经迎上正往废墟这里赶过来的兰草两人。 “二爷,姑娘,来人是王虎大哥,我们跟着他就能找到大爷了。”他说话的时候直接挡在两人身上,不让他们再往前走,废墟那边的场面真的适合两个主子过去看。 “这可太好了,我们这就去找大叔!”兰草听到王虎在这里,全部心思都在丰年身上,哪里顾得上去深究废墟里是什么东西。 倒是丰盛又往废墟那边看了一眼,一脸好奇想要一探究竟的样子,把大河给紧张得不行,生怕这祖宗直接冲到废墟那里。 这个时候,石头已经带着王虎走到几人跟前。 “二爷和姑娘一路辛苦了,大爷不在这里,他们在重新搭起来的收容点,小的带两位主子过去。”王虎这会儿不敢说太多。 “好啊,你快带我们找大叔!~”兰草这会儿一心想要先找到丰年再说,眼前的废墟丝毫没有吸引力。 几人跟着王虎直接出了镇子中心的这片空地,顺着以前的街道往另一个方向过去。 看着街道两边破破烂烂荒凉的样子,丰盛最终还是没忍住,直接问领路的王虎“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这镇子怎么变成这样了?” 王虎也没什么好隐瞒的,直接向众人讲述了桃花镇之前发生的事情。 “我们跟着大爷来送药材时,桃花镇的收容点已经被之前要流放的一众囚犯给控制了,原本押送他们的衙役也被折磨得不成样子。” “发现我们到来,他们鼓动收容点的病人四下逃窜,有不少人已经逃出了镇子,那些病重不能动的,也被烧死了。” “大爷将那些囚犯一一抓回来之后,就开始重新建立收容所,只可惜整个镇子被四下逃窜的人和那些囚犯给弄得破破烂烂。” “......” 王虎说完也是一阵摇头,经过这次事件之后,这桃花镇的坏名声算是要传遍整个万县了,也不知道多长时间才能恢复之前的繁华。 “囚犯??”兰草的脑海里不由浮现出刚刚离开县城里见到的那些被发配的人,她的心里忽然有了一种猜想。 “小叔,你还记得咱们刚出发时在城门口遇到的那一批人吗??会不会是他们?”兰草扭头把自己的猜想讲给丰盛听。 “这样想来倒也不是不可能,他们可是步行的,如果在路上遇到瘟疫染了病,可不就耽搁的时间越来越长了。”丰盛仔细想想这种事也不是不可能发生。 “那些闹事的囚犯呢?大叔是怎么处理的?”兰草这会儿迫切想知道那些坏人的下场。 “绑在镇子外面呢,不让他们吃喝,怕是也活不了多久了,只是可怜那几个衙役之前也是染了病居然被那些人给折磨的生不如死,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活?” 王虎想起负责押送那些囚犯的几个衙役心里就是一阵惋惜,同样都是染了疫病,他们怎么就没有那几个囚犯恢复的快呢,反被人制住受了这么一番折磨。 几人正说着话,就来到了镇子外面新搭建起来的收容点。 远远看去,这里的格局跟县城那边的有些相似,只是场地要小上许多。 顺着王虎手指的方向看过去,镇外高高的牌楼现面绑着七八个披头散发的人,这会儿也不知道是死是活,反正这些人都没有什么声音发出。 那些人身上衣衫褴褛还渗出许多血迹,应该是遭受了一番鞭打,只见从那里路过的人还时不时冲他们吐口水、扔石子什么的,他们一点儿反应都没有。 丰年这会儿正在指挥着众人熬药,剩下的人挑水的挑水,送柴的送柴,与县城那边不同的是,这里熬药烧水用的柴都是一些破旧木板什么的,看样子应该是从镇子里捡来不能用的。 “大叔!!!”兰草远远的冲着丰年挥手,并且让大白也加快了速度。 “嗯?”听到熟悉的喊声,丰年转头来看,就见到自家小丫头骑着大白向自己冲过来,他赶紧快步迎上来,“丫头,你们怎么来了?” 不等兰草回答,她身下的大白一边跑一边叫起来。 “咩咩咩~~” 紧接着,收容点的后面就冲出一只羊来,它颠颠地跑得极为欢快,正是之前跟着丰年出来放风的小白。 “咩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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