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叔确实没有精力送这些人回府城,现在最重要的还是要把这些药材和大夫送到万县去。” “只是,不知道县衙的人可靠不可靠,要知道府城可是有人等着给大哥使绊子呢。”丰盛并不如兰草这样轻松,他的眉头反而皱得更紧了。 听到他这样说,兰草一下子也沉默了,大人的世界果然还是太复杂了,也不知道这件事情上她能帮大叔做些什么。 不等她想出个所以然来,车队已经再次启程,而且,她明显感觉到车队里的气氛比之前凝重了许多,就连那些守卫的兵士也没了之前轻松的样子,个个都十分警惕。 兰草坐在马车里也静不下心来,时不时伸出脑袋往车队前后看看,只是她这会儿也只能干着急。 丰盛也看出她的有些坐不住了,只是这会儿车队刚刚出事,大哥那里一定还在商讨关于这件事的一些后续事情,他俩还是不要过去打扰对方了。 于是,丰盛直接指着一堆灰扑扑的布问兰草“你这是准备做布巾了?需要我帮你做些什么?到了万县这东西应该需要很多。” “哦!差点儿忘了,这几天刘婶一闲下来就做这个,刚刚我帮忙扯了一些布,还没开始缝呢。”经丰盛这么一提醒,兰草才想起来自己手里还有活儿呢,便把心思放到她手边的布块上面。 “你能不能行?听说在船上你都没怎么做过这布巾。”丰盛有些怀疑地盯着兰草正在穿针的手。 “谁说我不行的,等着吧,我在船上就学会了,只是做的少,哼!!我去找刘婶一起。” 兰草见丰盛这么小看自己,气恼的抱着那一堆布,不等丰盛和来顺反应过来就跳下马车。 然后径直往刘婶的马车过去,虽然那里挤一些,但是好歹刘婶做的熟练得多,自己万一出错了,还能有人给纠正一下,兰草是绝对不会在丰盛面前承认自己针线活不行的。 “哎哟!姑娘,您慢着些,来来,坐这里......” “刘婶,我来帮你做这布巾,以后到万县要用到很多呢,怕你忙不过来。” “哎哟我的姑娘哎!!老奴真是多谢姑娘了!!” 丰盛听着兰草和刘婶的对话,也算是放下心来,让那丫头有事儿忙活,总比坐在马车里干着急胡思乱想的好。 “二爷?您刚刚是故意气姑娘的?”来顺的眼珠子骨碌碌转了一下,立马就明白了自家二爷的意思。 “瞎说,去看看咱家的药材处理完了没有,没有的话拿过来一些简单的工序索还,我也不能闲着,这闲下来总会想些乱七八糟的。” 丰盛瞪了来顺一眼,他怎么能在下人面前承认自己刚刚故意气小丫头呢,万一被大哥知道了,又得教训自己。 “好嘞!小的这就去!”来顺听了丰盛的指示,立马将手里的缰绳交给石头,跳下马车往后面装药材的马车跑去。 ...... 一整个下午,兰草和丰盛都在忙活着各自手里的活儿,一直没有下马车,也渐渐将之前偷盗药材的事情抛到脑后。 倒是大白和小白实在无聊,就在车队的前前后后跑来跑去,俨然一对巡逻羊,比车队守卫的士兵还要尽责。 当天傍晚车队再次停下来的时候,兰草便迫不急待的跳下马车,主要是在一整个下午都在做针线,这对于不怎么熟练的人来说,那感觉实在不怎么美妙,她的手指都被针扎了好几次。 这次所有马车停在一个极大的空地上,马车的周围被随行的士兵团团围住,守卫们原本休息的帐篷也被取消了,接下来只有下雨天,休息的士兵才能进帐篷休息。 兰草在空地上活动了一下手脚之后,就朝着丰年所在的地方过去了,自从车队出事之后,她还没有单独跟丰年说过话呢,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兰草过去的时候,丰年的帐篷已经收拾好,他一个人在里面拧着眉沉思着什么。 “大叔!”兰草轻手轻手掀起帐篷的帘子,只钻进一颗小脑袋。 “哦,丫头啊!快过来!”丰年听到声音抬头一看,就对上了兰草有些担心的大眼睛,连忙招呼进来。 “大叔,你没事吧?”兰草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纸包,这里面是万管家给她和丰盛准备的点心。 “大叔没事,小丫头放心吧,是不是之前的事情吓到丫头了?”丰年很自然的接过点心,直接拆开纸包吃起来,中午因为突发事情,他一直没心思吃点儿东西,这会儿见到点心才觉得有些饿。 “那倒没有,就是有些担心大叔,有些坏人总想害大叔,我生气!” 兰草说着,小嘴还嘟得高高的,她可记得很清楚,是府城那边有人眼红大叔这次能护送这么多药材和物资,这才出来搞破坏的。 “小孩子不要想那么多,那些人敢在背后搞小动作,等回了府城,我指定能打回去的。咱丰家人可不是吃亏的性子。”丰年伸手摸摸兰草的脑袋不在意的说。 “那些偷药材的人怎么办?我听小叔说,要送到附近的县衙,让他们送回府城?那样行吗?”兰草毕竟见识的少,也不知道这样靠不靠谱,不过始终坚持一点,那就是外人都靠不住。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我现在最主要的事情是把这些药材和大夫平平安安送到万县,带着那些拖油瓶还要分心看守他们,我怕还会出事。” 丰年做出这样的决定也是很无奈,毕竟路上他要万分小心药材出问题,到了万县那就更没精力照看他们了; “要不,我们先把这些人藏起来?”兰草试着询问,只要大叔肯答应,她就敢把这些人迷晕了扔空间里,再找大白看着他们。 “呃?你有办法?”虽然丰年知道兰草藏东西是个好手,东西交她手里绝对不会出问题,但是藏人也行吗? 兰草没有说话,只是重重地点点头。 “算了,还是借县衙的人送回府城吧,咱们丰家在府城已经有些招人嫉恨了,我不想让他们盯上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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