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办?” 几人这会儿都有些迷茫了,之前他们明明看到有几个人尾随着车队,怎么等到跟上来之后却不见了人影。 “会不会藏在周围?”,兰草凑到丰盛跟前小声问,同时,她还不忘环顾四周,想要在周围找找。 “不太可能,车队还在往前走,他们都跟上去了,再藏在这里完全没有意义。”赵亮的目光死死盯着前方缓缓前进的车队。 “那你们说,他们是不是混进车队了?”丰盛一脸凝重地盯着车队最后面的几个士兵,他都在怀疑刚刚那几个人是怎么绕过车队最后面守着的一群士兵的。 “呃?不能吧?”兰草有些一脸不敢置信地盯着丰盛,这怎么可能,车队后面那些人可都是大叔手底下的,应该不会任由外人混进车队吧? “也不是不可能,万一后面的士兵不是大爷的人呢?”王虎这会儿的脸都有些白,这批药材可不能出事,要不然不知道要受到怎样的处罚呢,有可能连小命都保不住。 “要不我们跟大哥通通气?跟他说说我们发现的情况?也好让大叔有个准备。”丰盛拧着眉说出自己的想法,这事必须得让大哥知道,他也好有应对的方法,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 “怎么通气?”赵亮之前一直在观察四周,只可惜一直没什么发现,听到丰盛这样说连忙好奇的问。 “让小白去送信吧?”丰盛两眼放光地盯着小白,这家伙的个子还不算太大,没有大白那么显眼,也就是跑得快一些,不认识它的人应该不会把小白放在心上吧。 “这也不是不行,就这么办,或许大叔看到信立马就能解决了呢。”兰草的眼睛也是一亮,让小白跑到前面去送信还真的可行。 见到自家姑娘并没有反对二爷的这个提议,那边石头已经开始准备起来,只见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包,里面有裁剪成很小的本子,还有一支细细的炭笔,跟兰草刚开始写字时用的一样。 他拿细细的炭笔,直接刷刷刷在小本子上写起来,看样子之前经常干同样的事情。 写完之后,又将从小本子上揭下那张纸递到了丰盛手里,丰盛仔细看过石头写的内容之后,才点点头,然后动作麻利的卷成卷儿塞进对方递来的一个细小的竹筒里。 他们这一番动作让兰草睁大了眼睛,这配合的也太默契了吧??然后她扭头看看一直跟在自己身边的大河“石头那些东西你也有??” “姑娘,小的也备的有,只是一直没用上。”大河说着还拍拍自己的胸膛,他这些东西可是一次都没用上过。 “哦!回头咱就用。”说话的同时,兰草的一只眼睛紧紧盯着丰盛的手。 只见他把小竹筒挂在小白脖子上的小木雕上面,然后拍拍它的脑袋“小白,把这个送给大哥!” “咩咩咩!!!”小白咧着嘴叫了一声哒哒哒地跑远了。 大白这个时候有些不放心,有些焦躁不安地踢踢蹄子。 “大白,放心吧,我跟上去守着它。”兰草见到小白离开之后,她也有些不放心,便出声安慰大白。 说完之后,一个飞身便上了路旁的树,然后开始在树上来回跳跃,一点点追上小白。 “小草,你别着急,我和你一起!”紧接着丰盛也跳到树上,追了上去,自从他开始练身法之后,从来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可以锻炼的机会。 就这样,路上只留下大河几人和大白有些焦躁不安的大白。 “走吧,我们也跟上去,别离得太远,到时候出什么事也帮不上忙。”赵亮两人率先打马跟了上去。 由于兰草这会儿一直在高处跳跃,她的视线也开阔了许多,很容易就见到小白和车队的距离越来越近。 当小白从车队最后面的几个兵士身边经过时,那些人还被吓了一跳,其中一人下意识的就想伸手去抓小白,不过却被同伴在手上拍了一下。 “王麻子,你伸手干什么?” “大哥,这不是有只肥羊经过吗?一时手痒!一时手痒!”之前想要动手那人悻悻地缩回手,有些尴尬地缩了缩脖子。 “妈的,你今天出门把脑子留你家炕上了??也不想想,一只肥羊而已,能跟那些东西比吗??蠢货!!”被称为大哥的男子一脸嫌弃地低声骂道。 其他人也是一脸鄙夷地瞪了王麻子一眼,他们这会儿可是有正事要干的,一只羊算什么? “是是是,大哥说的是,小弟一时糊涂想岔了。”王麻子被训了也不恼,连忙嬉皮笑脸向身边几人赔罪。 “行了,别说了,是怕前面的人发现不了你吗??”其中一个黑壮的男人不耐烦地摆摆手打断了王麻子的话。 说话的同时,几人还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方向,发现并没有人,这才稍微放心一些继续跟着车队赶路。 兰草就这么不动声色跟在几人身后不远处的树上,看着他们不动声色的从身旁的马车上拉下一个布袋,扔进路边的草丛里。 没过多长时间,又扔下一个,然后是又一个。 原本兰草还有些奇怪,马车上的药材都被人偷了,赶车的人怎么一直没动静,后来她才发现,赶车的人已经倒在马车昏睡了过去。 “妈的,这车药材不好弄啊。要不咱放弃吧?”那个黑壮的男人不爽地征求自家大哥的意见。 “这一次弄了多少了?” “差不多小半车,再这样偷下去,只怕会惊动前面的人,到时候可就跑不了了。”黑壮男人目测了一下面前马车上剩余的药材。 “行,撤吧!时辰也差不多了,再过一会儿他们就该扎营休息了,到时候还真不好弄!” “撤!!” 说着,那几个人便抛下马车迅速退到路边的草丛里。 兰草没有丝毫犹豫直接用弹弓瞄准了那几个鬼鬼崇崇的人,身后不远处的丰盛也将几人的所作所为看在眼里,这会儿已经抽出了腰间的软剑。对于那几个偷盗药材的人,他是绝对不会轻易放过的。 就在这时,车队前面传话下来,所有人都停在原地不许动。刚刚藏好的几人一下子就慌了,如果车队停下来休息的话,肯定会发现最后一辆车的异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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