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两个少年这次是真的不敢说了,他们怕再继续说下去,自己就走不出这个帐篷了,没见对面那人的脸色难看的要死,恨不得现在就杀了自己。 “让我猜猜,你们的长辈是让你们接近她,哄她,好让她跟你们亲近,然后你们好从她那里得到药方??”丰年这会儿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指定是之前小丫头轻易拿出药方让这些人起了贪念。 “不是这样的!”方大头立马否认,做为一个读书人,他不愿意承认自己是在骗那丫头的药方。“我二叔说让我真心对她好,以后想办法娶她进方家门。” “啪!”丰年一个巴掌抡到对方脸上。 “你二叔没告诉你,那是我闺女吗?居然敢这么明晃晃的打我闺女的主意?当我是死人?还是当我手里的刀是摆设??还娶进门,信不信我让你们连回家的门都没有??” 丰年这次是真的怒了,这些不要脸的,居然敢打这样的主意,明晃晃的要骗自家丫头,骗丫头手里的药方,这怎么能轻饶! 一巴掌下去,两个少年彻底没了声音,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 “李老二,这两个打架的,按营中规矩处置,看在他俩不是我手里的兵年纪又小的份上一人三军棍,去把所有少年都给我带过来观刑,那些人今天晚上全都关在帐篷里,明天一早送回府城!” “是!”李老二听到丰年的命令,赶紧快步出去,他刚刚听到那少年说的话心里也是一颠,真是不知死活的一群东西,居然想着算计自家姑娘,真当那小姑奶奶是泥捏的不成?? 瘫软在地上的两个少年这会儿只是惊恐地呆坐在原地,脑海里一直回想着按营中规矩处置,军营中对于打架是个什么规矩他们不知道,但是两人可是听得很清楚,三军棍,自己的腿会不会被打断??这样想着两人心里极度恐惧。 丰年这会儿连看都懒得看两人一眼,心里想着以后该怎么办,小丫头这么小就有人惦记了,还都是些别有用心的小人,这次是几个没什么权势的大夫,那下次呢?自己以后要怎么办才能护住这个丫头? 不行,这事也得告诉丰盛那小子一声,让他平时多留些心,别让那没心没肺的小丫头总是拿那么珍贵的东西出来,以后也要小心,别被人给骗了。 对。到了万县也要告诉齐大夫一声,也得让他看着些,还有冯先生,以后讲课内容也得多注意,不能让那丫头一直傻乎乎的,后宅的东西也得教了,看样子是得想办法请个嬷嬷才行,后院那些东西都得知道。 哎呀!真是操不完的心,他的命可真苦,自家的小白菜这么早就被人惦记了,自己还是太弱了,看样子从万县回来之后要调整一下以后的路线,府城里能立功的机会太少,只有自己站到高处,既能护住家人,又能替丰家报仇。 另一边,李老二去通知那几家带有少年的人家过去观刑,没想到路上竟然碰到自家姑娘正被一个胖乎乎的男娃给纠缠着。 “妹妹!这个糕点给你吃,是我爹专门给我买的,可好吃了。” “等我们回到府城之后,我经常给你送!” “你这羊可真漂亮,我能摸摸吗?” “......” 兰草不耐烦地拒绝了一次又一次。 “不吃!” “不能!” “你笑得太假了!” “再跟着我信不信我抽你?” 兰草原本已经回到刘婶那里了,后来发现小白居然还没有回来,便出来找它回家,没想到竟然被一个小胖子给拦住了,一看对方笑得那么假,还老缠着自己说话,便不耐烦地拒绝了对方。 谁曾想,那小胖子面对兰草的拒绝脸皮还那么厚,非要把点心塞给自己,还说什么以后常常买给自己吃?她又不是买不起。 最后忍无可忍的兰草把手已经摸向腰间的鞭子了,谁要吃这小胖子的点心,刘婶做的饭不知道要好吃多少倍,这人可真烦。 就在兰草的鞭子快要抽出来的时候,李老二出现了,“小子,去主帐那里观刑!就差你一个了。” “啊?观刑?”小胖子见到一身铠甲的李老二过来,同时被对方那凶神恶煞的样子给吓了一跳,整个人立马乖乖缩到旁边,也不再缠着兰草,反而问起观刑的事来。 “到了你就知道了,就差你一个,现在跟我过去。”李老二说着,便毫不客气的提溜起小胖子大步离开,这小子才是最可恶的那一个,居然都跑到姑娘面前了,这个以后得重点照顾。 兰草乐得这人被带走,她现在对于观刑的事情一点兴趣都没有,无非就是大打板子,自己又不是没见过,她不光见过,手心还挨过呢,没什么好看的。这会儿还是刘婶做的饭菜比较吸引人。 因此,在李老二提溜着小胖子离开之后,兰草带着还没有玩够的小白蹦蹦跳跳的回了刘婶那里。至于刚刚拦着自己的那个讨厌的小胖子,早就被她抛出九霄云外了。 “咦?刘婶,我小叔呢?他刚刚不是还在这里等着开饭吗?”兰草回到刘婶跟前时,发现之前等在这里的丰盛已经不见了。 “哦,大爷那边有事儿把他找过去了,二爷留话说,让姑娘先吃饭,不用等他们。”刘婶这会儿一直忙着做饭,还真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这样啊?那我们先吃饭吧。”做为一个容易饿的小孩,兰草认为还是吃饭重要一些,等她吃饱了,再去考虑别的事情。 “姑娘快吃吧,别饿着了!”刘婶笑眯眯地守在兰草旁边,看着她大口大口地吃着自己做的饭菜,心里无比庆幸,幸亏自己跟来了,要不然姑娘这一路上连个照顾的人都没有,指望那几个大男人,肯定是不行的。 “刘婶你也吃,一会儿该凉了。”兰草埋头吃饭还不忘提醒刘婶也去吃饭。 “老奴不着急,姑娘慢些吃,老奴给您盛汤。” 主仆两人在这边欢欢喜喜吃着饭,并不知道车队另一边丰年这里的气氛凝重无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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