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兰草也跳了下来,然后是丰盛,两人一大早就坐到马车上,在城里足足等了一个半时辰才出城,这会儿早已经憋闷坏了。 赶车的来顺看到两个主子全都跳下车了就想着跟上去,只可惜随行的大河和石头都不搭理他。 “行了来顺!你安心赶车,我跟着大哥还能出事不成?放放风就回来了!”丰盛见来顺急得抓耳挠腮的样子简直没眼看。 说着他便自顾自跳上了专门给他准备的马,追着丰年和兰草就往前跑。 由于丰家的几辆马车在车队的正中间,因此,他们几个一起往前跑的时候要经过许多马车,赶车的那些人对于丰副将身后的两个小娃一下子就来了兴趣。 纷纷在心里猜测这是谁家的孩子,怎么跟领头的将军这么熟悉,还有说有笑的。 还有人的注意力直接被大白和小白这两只健壮无比的羊给吸引了,看它们两只的速度还真是挺快,居然把能够超越丰副将的马,也不知道那羊肉的滋味怎么样? 似乎是感觉到了人群中各种探究的目光,两只羊跑得更快了。 兰草很快就来到队伍的最前面,没想到这里居然有她认识的人,有几个是在之前丰年商队里见过的几个,她最熟悉的就是李老二了。 对方一见到兰草骑着羊赶来了,便笑着打招呼“姑娘来了!二爷也来了!~” “是啊,李二叔,我来透透风,一直坐马车腿都僵了!”兰草也有礼地回了一句。 “那姑娘就跟着我们在前面好了,不过可不能脱离队伍,前面的路还不知道有什么呢?”李老二可是知道大白的速度有多快的,他得先提醒一下,不能让它冲出去太远。 “放心吧,大叔都跟我说过了,保证不离开队伍!”兰草嘴上保证着,心里已经在想了,等路过有山的地方,她还想带着大白去打猎呢。 自从离开清溪镇之后,除了在空间的山里转转,她就再也没有体验过在山林里奔跑打猎的感觉了。还真是无比怀念。 在车队的最前面赶了一会儿路,兰草这才反应过来“小叔,你说,我们在前面赶路,是不是比刚刚好多了,之前总感觉灰蒙蒙的?” “哈哈哈......你才发现啊,车队经过的地方路上的灰尘都扬了起来,空气能好了才有鬼,不过走在前面也是要操心一些的,毕竟有什么危险也是首当其冲。” 丰盛对于兰草的发现也是哭笑不得,后面的空气当然不好了。没见那些赶车的都把自己后得严严实实? 不过当他看到兰草被自己笑得有些脸红之后,就赶紧闭嘴,他已经发现,大白已经在朝自己翻白眼了,如果自己还不知道收敛,那么肯定会招来对方一顿羞辱,到时候那脸可就丢大了。 于是丰盛绕到丰年另一边,离大白远一些,免得一会儿找自己麻烦。 丰年把他的小动作看在眼里,心中也好笑不已,这小子是个懂得察言观色的,以后没准能少吃些亏。 “大哥,听说咱家这次只买到刚采的草药,我们运到万县会不会出问题?要不要泡制一下才用?”丰盛这会儿也是没话找话。 “已经有人在马车上泡制了,这次也有人家买的是新鲜药材,主要是时间来不及,没法去其他县城调货,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好在这一路随行的大夫众多,他们也乐意干这样的事,不忍心看到好好的药材变质。” 丰年之前就是处理这事去了,随行那么多热心大夫,这会儿在马车上淘制一些简单的药材,一来也算是提前干活了,另外就是避免了赶路过于无聊。 “那我们要不要过去帮忙?”兰草这会儿也想起自己的药材还没有泡制的事情来。 “那倒不用,你还是不要出现在那些大夫的面前了,我怕你过去就回不来了!”丰年立马摇头拒绝了兰草的提议。 “为什么?那些大夫还是洪水猛兽不成?”兰草有些不解地问,她还想趁机看看那些大夫是怎么泡制药材呢。 “知道他们为什么乐意这会儿帮忙泡制药材吗?那是因为他们知道那些药材是咱家准备的,也知道你这个献药方的娃娃也在队伍里,你说他们见到你会怎么样?” 丰年并没有告诉她这是为什么,而是让兰草自己想象一下。 “那还是老实一些,要么在最前面放风撒欢,要么就在马车里读书雕刻,我怕到不了万县,你爷爷留下的药方被他们全套了去。”丰盛这会儿也明白过来了,扭头提醒兰草。 “好吧!我一定不往他们跟前凑!”兰草听了两兄弟的话,不禁打了个哆嗦,赶紧向两人保证,一定乖乖的不乱跑。 只可惜,她想的倒的好好的,但是架不住同行的那些大夫对她感兴趣啊。 不光自己在泡制药材的时候向同行的郭大爷和其他几人打听兰草的消息,回去之后还交代自家子侄想办法接近她。 由于他们这一行人马车太多,随行人员也不少,傍晚时分,车队只能沿路找一大片空地停下来扎营。 兰草之前骑着大白在外面晃荡了一下午,凡是有心思的人全都认识了她,一个个都想找机会跟她亲近呢。 这会儿兰草正坐在郭大爷几人搭的临时灶台旁帮忙烧火,刘婶正忙活着大伙儿的晚饭。丰盛追着大白不知道在商量着什么,小白正围着自家几辆马车巡视。 这个时候,丰年带着李老二一脸古怪地巡视着整个车队。 他刚刚才发现,车队里居然有好几个半大少年,最小的怕是跟丰盛差不多大吧,这就让他有些想不通了。 难不成这次知府大人的昨天在花厅里的话给了这些人那么多的信心?一个个把家族还没成长起来的小辈都派往疫区?怕不是疯了吧? “李老二,你之前发现没有,车队里怎么会有这么多半大小子?”丰年想不通的问题就打算问问一直跟着自己的李老二。 “大爷,小的也是才发现有这么多人,不过看样子他们似乎很关注咱们家的马车。”李老二不止一次发现,那几个少年时不时往马车这边看过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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