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草有些惊讶地抬头看着丰年,她没想到齐大夫会把这事儿也写到信里,因此,她笑的有些讪讪的“齐大叔把这事给你说了?” “齐大夫是什么样的人我最知道,他不会瞒下这事的。” 丰年轻轻叹了一口气,这孩子还是太善良了,也幸亏遇到了齐大夫,如果换成其他人,说不定就被杀人灭口抢了全部功劳了,毕竟能治瘟疫的方子可是万金难求的,就算是有,也都被那些杏林世家当传家宝一样捂着,很少能有外传的。 旁边的丰盛目瞪口呆的看着两人,他是听说过兰草有很厉害的爷爷,一向是是来无影去无踪,这么长时间他就从来没有见过那人。 没想到,小草居然把可以医治瘟疫的方子给送给齐大夫去救人,如果是自己的话,恐怕根本做不到。 “大叔,既然说到了这事,我有一个想法,打算在府城收集一些药材送到万县去。”兰草这会儿说起了正事,整个人也坐得端端正正,表情严肃地对着丰年两人。 “让我想一下,这事儿得好好谋划一下。”丰年是有自己的想法的,他在考虑家人安全的同时,也想着把这事委婉地给报上去,要不然小草就这么把药方送出去也太亏了。 丰年拧着眉低头沉思,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梭着下巴上的胡茬,不过片刻时间,他忽然一拍大腿。 “咱们这样,把先不回家,直接去府衙,把那个什么小酒也带上。既然你拿出了药方,这份功劳也不能全部送给齐大夫,他给我写信说明这件事情也是为了这个。” “现在就去?不回家整理一下?”丰盛有些意外,这样风尘仆仆地赶去府衙会不会不太好? “放心吧,因为万县的瘟疫,知府大人的头发都快愁白了,这边也是前天才得到消息,昨天才派了一些大夫带着药材过去,这会儿不知道怎么愁呢。” 丰年这会儿极为自信,他现在之所以还在府城,就是为了等待第二批大夫和药材集齐了好一起送往万县。 如果不是为了等他们一行人来府城,说不定昨天就跟着第一批人去了万县。 “这样直接过去真没事?”丰盛并不知道丰年的打算,不过他还是又问了一次,小丫头那傻呆呆的样子也不知道去了府衙会不会被吓到,万一遭人算计了可怎么办? 丰年安慰地拍拍丰盛的脑袋,“放心吧,知府大人这会儿求神拜佛都想要一张能治瘟疫的方子,你们也算解了他的燃眉之急,不会有事的。” “那行,我们听大叔的。”兰草倒是无所谓,反正自己还是个孩子,身手又不差,还有空间傍身,就算是有人起了坏心,她也是能保住自己的,只要那药方子能救更多的人,其他都不在意。 就这样,一行两辆马车立马调转了方向,立马往府衙方向过去,剩余两辆马车则按照原来的方向继续往丰年住的地方过去。 幸好丰年这次来接人带了马车和不少人,两拨人分开走也没什么问题,不怕走丢。 随着马车慢慢往府衙那边靠近,两边的街道上也逐渐繁华起来,路面也平坦很多,只是街上行走的路人并不算太多。 “大叔,这府城怎么一点儿都不热闹?跟想象中的不一样,还不如码头上人多呢。”兰草有些奇怪,这跟她心目中府城的热闹的情景一点都不一样。 “唉!府城当然热闹了,只是这两天情况特殊,百姓全都缩在家里没出来。”丰年对于街面上这冷清的状况再熟悉不过。 “为什么?” “这不是前天听说万县爆发瘟疫,已经有许多人逃了出去,昨天府衙集结了一批大夫和药材立马就送去万县,那声势还是挺浩大的,百姓们也是被吓着了。” 丰年无奈地摇摇头,别说是普通百姓了,就是那万县的县令都带头逃了,府里的那些当差的心里也在发怵,毕竟是要死很多人的事情。 “原来是这样?对了大哥,你怎么知道我们要来府城,还早早等在码头。”兰草听了丰年的解释了然的点点头,然后又想起了另一个她一直疑惑地问题。 “冯兄在出发之前就让人送信过来了,原本我一直派人等在城外,前天听说万县有爆发瘟疫,我就猜到你们或许会改走水路,当然,城外那边也有人等在那里以防万一。”丰年自得地说着自己的猜测和安排。 “还好我们顺利到了府城,大哥也不用提着心了,城外那一路人也喊回来吧。”丰盛说着还拿手里的点心逗着小白玩。 “放心吧,那些人已经有人去通知了,一会儿我们从府衙出来之后就回去好好睡一觉,晚上带你们出来转转,恐怕在府城待不了几天,我就得出发去万县。”丰年一把夺过丰盛手里的点心,自己去逗小白玩,这小家伙最近个子长高不少,都快赶上大白了。 “哎!大哥,你怎么这样?抢我点心去讨好小白!”丰盛手里的点心被抢走,一下子就不乐意了,立马嚷嚷开来。 “你再拿一块去讨好大白也行啊,我离小白近,好久不见都想它们两个了了!”丰年不为所动,依旧兴致勃勃逗着小白玩。 “咩咩咩!”大白傲娇地白了蠢蠢欲动的丰盛一眼。 “算了,我昨天晚上刚得罪它,惹不起!”收到一个白眼的丰盛立马清醒过来,悻悻地把刚拿到的点心送到自己嘴里。biqubao.com “嘻嘻......咯咯......哈哈......”旁边的兰草见到丰盛,不由想起他昨天晚上那狼狈不堪的样子,然后便嘻嘻哈哈笑了起来。 “不准笑,要不然我把你说话漏风的事情说给大哥听!”丰盛被兰草笑得有些发毛,然后凑到她跟前低声威胁她,自己的面子都快要丢完了,可不能让这丫头啥都说。 “哈哈.....呃.....”兰草的笑声立刻停了下来,她不敢置信地瞪着丰盛,“你......”她没想到一向对自己照顾有加的丰盛才刚见到丰年就敢威胁自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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