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胡说,那两个人是自己掉下去的!” “你这小娃真心恶毒,不想救我们就直说,居然还这样污蔑我们??” “就是,我们虽然穷,但都是有志气的,你这样往我们身上泼脏水,如果让外人知道我们在这世上还怎么活???” “......” 兰草的话才刚说出来,小船上众人先是惊讶地沉默了两息,然后立马就高声反驳起来。 只可惜兰草根本就不理会这些人的狡辩、谩骂,然后直接转身离开,她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倒是大河见到兰草离开之后,不动声色地回到守在甲板上,他看得分明,小船上这几个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太危险了!他得守在这里,防止对方趁机爬到楼船上来。 兰草离开甲板之后,直接来到存放药材的房间里,丰盛一直在这里忙活,也不知道收拾完了没有。 让人意外的是,她推门进去的时候,丰盛并没有在干活,而是悠闲地坐在椅子上看书。 “你怎么来了?不是一早就去雕你的木头了吗?”丰盛抬头看到进来的人是兰草,有些惊讶的问,他可是知道这丫头平时有多勤奋的。 “我来想用些药材,过来看看,小叔你这么快就整理好了?”兰草看着房间里摆放得整整齐齐的一包包药材。m.biqubao.com “齐大夫在镇子上把药材都给分好类了,每一包里都放了一张药方和对应的症状,也没啥好整理的。”丰盛一脸笑意指指那一包包药材。 “这样啊?那可太好了!”兰草说着就往那些药材过去,她得找到跟刚刚救上那少年一样症状的药材包。 “你要药材干什么?哪里不舒服?”丰盛有些紧张地站起来询问。他认识这丫头也有几个月了,还从来没有见到她生病过,整日精力十足、上蹿下跳。 “我没事,你看我像是生病的样子吗??是有别人要用。”兰草说着还在房间里的空地上打了一套拳。 “师娘咋了?还是郭大爷不舒服??”在丰盛看来船上最有可能生病的就是这两个人了,毕竟柳氏有身孕,郭大爷年纪也大了。 “是这样的,之前我在外面雕刻的时候,见到一艘漂流而下的小船,上面挤了七八个像是流民一样的人,他们向我们求救......” 兰草将外面刚刚发生的事情对丰盛详细说了一遍。 “什么?你救了一个人到船上来?还是一个染病的人?你就不怕咱们船上的人也被......”丰盛听了兰草的讲述一下子就不淡定了,他急得在屋里抓耳挠腮来回踱步。 “没有,我没把那人救到船上来,把他吊在船尾后面的小船里,小船离甲板还有一段距离呢。” 兰草不服气地辩解,她不能眼睁睁看着那个在小船上一直没有出声的少年就这样淹死。 而且她之前就考虑好了,那个少年所在的小船位置,根本不可能自己爬到甲板上来,只能等着上面的人投喂,所以她也不担心这人会给船上人传染什么,更何况,她打算拿这人试药呢。 “不行,我得过去看看,你在这里守着药材,这个时候的药材可不能出一点儿意外。”丰盛不等兰草再说什么,直接叮嘱了一声就跑了出去。 “那你小心些啊!别被小船上那几个人给忽悠了,他们可是一直想要到船上来呢。”兰草感觉自己得提醒对方一句,那几个人之前还想着哄骗自己呢。 “知道了......”丰盛远远地回了一声。 接下来,兰草便仔细翻找起那几个装药材的袋子,顺便看看里面的药方和症状。 还别说,齐大夫的动作是真的快,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给弄好这些的,居然按照药方分类,这可是省了她不少事。 “找到了!” 终于,兰草在其中一包药材里找到了那少年症状对应的药方,那方子正是她之前给齐大夫的其中一个。 没有犹豫,兰草按照药方上瓢注的份量一样一样开始称药材。至于称药材的小秤,是之前在镇上买药材时向人家掌柜讨来的,为的就是这一刻,为此,她还专门好向平安请教过怎么认这种小秤。 很快,一包药材很快就秤好了,兰草要去隔壁熬药,只是这些药材还要有人看,怎么办?? 忽然,她灵机一动,一下子就想到了办法。 “大白!!!小白!!!干活了!!” 随着她的喊声刚落下,一大一小两只羊就飞奔过来。 “你们两个守在这个房间里,除了先生和小叔,谁也不许进。” “咩咩咩!” “咩咩!!” 兰草叮嘱了一声,她就出去熬药了,有大白和小白守在这里,她是一点儿都不担心,现在的两只羊的攻击力可是很强的,一般人只有被碾压的份儿。 兰草拿着药包来到刘婶做饭的地方,这里有大大小小四个灶,为的就是方便船上的客人做饭,当然熬药的小泥炉也是有的。 正在做饭的刘婶见到兰草进来,明显愣了一下,旁边的陈婆子也很意外,她们两个要做的东西比较多,为了尽快赶路,这两天她们也会负责船工的饭食,为的就是让他们有力气、有时间划桨。因此今天两人一直待在灶房,还不知道外面发生的事情。 “姑娘,你怎么到这里来了?这是要熬药吗?姑娘可是病了??”刘婶赶紧擦擦手上的水珠,眼睛盯着兰草手里的药材包,然后焦急地上下打量着。 “我没事,要给别人熬药,刘婶放心吧。”兰草笑着摇摇头,表示自己没事。 “那是不是我家夫人不舒服?” 陈婆子现在满心满眼都是自家还没出世的小主子,见到不是兰草不舒服,就想到了柳氏,她这会儿的神情格外紧张。 “不是,是我们刚刚从水里救了个人,给他熬些药。你们放心吧,一会儿做好的饭也单独装一份,到时候我给他送去。”兰草赶紧解释,她怕自己不说清楚,这两人一直会胡思乱想。 ...... 趁着熬药这段时间,兰草在灶房转来转去,查看今天中午要吃的饭。同时不动声色的往一大锅汤丢了一颗健体丹,只希望船上所有人喝过汤之后,身体都能强健一些,面对瘟疫也能抗一抗。 就连灶房的几个水缸,都被她加入了不少空间的清泉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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