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瘟疫!” “还真是瘟疫!” 那人的话音刚落,齐大夫和平安就不约而同的发出一声惊呼。只不过平安是完全没想到,而齐大夫却有一种意料之中的感觉。 紧接着,平安猛得往后退了两步,然后回头看向齐大夫,“东家,是瘟疫!”他的声音都开始颤抖起来,可见其心里的恐慌。 倒是齐大夫往前走了两步,着急的问“那些人什么症状?”这是他做为大夫的第一反应。 “最开始咳嗽,然后是发热、还有咳血的,全身疼痛,起脓包,对了,还喘不上气,其他就不知道了。”那人回忆着自己知道的那些病人的症状,断断续续诉说着。 树上的丰盛和兰草两人也懵了,两人对视了一眼,“居然是瘟疫?看样子齐大夫之前就猜到了。” 兰草有些奇怪地看了丰盛一眼,她也感觉到了对方的恐慌,她刚想问些什么,却听到树下的几人又开始问话。 “你们从万县出来多久了?万县的县令怎么会让你们乱跑?”齐大夫非常疑惑,按理说,哪里发现疫情,当地官府会采取措施,然后向周边请求支援,怎么万县那里一点儿动静都没有?还放任这些人逃了出来? “我们从县城逃出来已经有十天了,不逃怎么办?县令大人都不知道跑到哪里了。”那人耷拉着脑袋苦笑一声。 “什么?你们县令逃了??” “县令都逃了?” 齐大夫和平安几乎同时惊呼出声,万县的父母官是想被诛九族吗? “是啊,最初向他报告出现瘟疫的两个大夫都被他关了起来,他不让声张;后来生病的人渐渐多起来,他居然下令烧村子、烧人,那大火烧了整整一天一夜啊。我们在县城里面都能看到远处那火光。” 那人说到这里抬起手擦了一把眼泪,然后继续说。 “许多人都是被吓怕了,后来又听说县令大人都带着家眷离开了,感觉是真没希望了,这才携家带口逃了出来......呜呜呜......留在万县就是一个死,逃出来说不定还能活命......” 后来,那个男人已经嚎啕大哭起来。 “县城的那些大夫呢?他们......?”齐大夫现在最关心这个问题,他可不相信,这个时候那些大夫会一直无动于衷。 “他们,被县令大人打伤了几个,还有几个在周围的村子里感染了疫病,没有救回来,其他的就不知道了。”男人的声音里是无尽的落寞,一个大夫在这场瘟疫里都活不下来,更不要说他们这些普通老百姓了,难!! 一时间,齐大夫也陷入了沉思,他的脑海里在不停地搜寻着关于瘟疫的各种症状,试图在以前读过的医书里找到蛛丝马迹。 “东家,我们怎么办?”平安这会儿是真的慌了,他不自觉离地上躺着的那人又远了些,同时在心里暗自祈祷,刚刚离那人那么近,可不要被染上瘟疫才行。 “找人赶紧往府城那边上报,这种事情是能压得住的吗?弄不好成千上万的人命就要填进去了。”齐大夫被平安打断了思绪,也没有恼火,抬手揉了揉眉心,说出了自己的安排。 “两位好汉!该说的我都说了,你们就放我一条活路吧,呜呜!!!” 地上那人见两人已经没有要继续问自己的意思,便试着求饶,他可不想好不容易从疫区逃出来,再死在这两人的刀下。 “等一下,我给你把个脉!”齐大夫见那人想离开,也便想着对方是从疫区出来的,就给他把个脉,也不知道对方染上病没有?这也是作为一个大夫的本能。 “这?这就不用了吧??”那男人一脸恐慌地看着眼前蒙着脸的两人,想试着挣扎一下,他们从县城出来的这一路上,一直都没敢找大夫,生怕被看出什么再被烧死,这会儿有人要给自己把脉,他本能的抗拒。 “没事,你从万县出来这么长时间了,要染上的话早就病了,还能等到现在。”齐大夫强硬地拉过那人的手腕,将自己的手指搭在上面。 “真的??我没有染上??那可太好了!!!哈哈哈......”那人听到齐大夫的话,直接喜极而泣,没有染上瘟疫真是福大命大。 “闭嘴!还没把完脉呢!”齐大夫没好气地打断对方的声音,专心把起脉来。 树上,兰草一脸紧张地低声问丰盛“小叔,那瘟疫很可怕吗?”她之前只是看书时提到过瘟疫,但是并没有了解太过详细。 “是啊,瘟疫可怕的很,一旦染上,很难活下来,史书上记载,每一次瘟疫都要死成千上万人,说是尸横遍野也不为过。”丰盛回想着自己看过关于瘟疫的介绍,那真叫一个惨烈。m.biqubao.com “啊??这么可怕啊!那我们能做些什么??”兰草抖了抖身子,试图将刚刚起来的一层鸡皮疙瘩给拦下去,她想做些什么。 “一场瘟疫,最缺的就是好大夫和药材,要很多很多药材才可以。”丰盛知道的也就只有这些了。 “那我们就去准备多多的药材,我想救那些人!”兰草目光坚定的看着丰盛,想要得到他的赞同。 只是丰年看向他这边的目光却非常奇怪,似乎是恐惧,又有一些慌乱,还有想要躲藏的感觉。 “小叔,你怎么了?我问你话呢!!”兰草不满地撅着嘴,自己有这么可怕吗? “先...先...先生!快!我们快回去!”丰盛并还是没有回答兰草的话,而是用手指着她的身后。 “啊?什么先生?”兰草这会儿已经把之前听到先生的声音给忘了个一干二净,有些奇怪地问。 丰盛还来不及说什么,兰草就听到树底下响起了熟悉的声音。 “居然是瘟疫?齐大夫,那我们怎么办?咱们可全是老弱病小啊,得赶紧离开这里才行,还是绕道走吧!”冯先生说话时很是焦急,他不能让自家媳妇和那两个不省心的接触这些人,得赶紧送走。 “先...先...生!他真的在这里??”兰草听到声音立马回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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