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女人一出声,立马吸引了大厅里所有人的目光。 “对对对,就是这个女人,前两天来的时候,她才是掌柜的。”有人认出了来人的身份。 “嗷~~,侄女啊,你可要给姑姑做主啊,这个小崽子居然出手打我,都抽了我好几鞭子,呜呜......可怜我一个女人,只有挨打的份!你要为我做主啊!” 原本坐在地上怨恨地瞪着几人的女人,这会儿仿佛见到救命稻草,一下子就从地上爬了起来,直接冲到来人的面前,开始诉说自己的委屈。 “让各位见笑了,我这姑姑有些失态,还请各位不要跟她一般见识,我在这里给几位赔罪了。”来人并没有理会那哭闹的婆子,温温柔柔地冲着众人赔礼。 自从这女人进来的那一刻,兰草和丰盛就一直盯着她看,想要看看她是个什么样子,会不会跟之前那个年龄稍大的女人一样。 只见这个女人确实如之前那人说过的那样温婉大方又得体,跟先前那个女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她一进来就先向众人赔礼道歉,并没有理会哭嚎的姑姑。 大厅里所有人的脸色都缓和了一些,至少这绣坊里还有一个能正常说话的。 “陆掌柜客气了,我这也是听到铺子里有动静,这才进来看看。”那个来过绣坊的人连忙客气的回应,前两天在这里买布时对方还送了自己一块布头呢。 “你是这里的掌柜?那她呢?她是这绣坊的什么人?”丰盛手里的鞭子并没有收起来,而是冷冷地看着陆掌柜。 “这位是我的姑姑,暂住在绣坊,之前我有些事情要忙,才让姑姑帮忙看一会儿铺子,真是对不住,给各位添麻烦了。”陆掌柜并没有因为丰盛年龄小就忽略他的问题,而是跟在场的各位解释起来。 “侄女啊,快让人把那个小崽子抓起来,这个死崽子二话不说就打人,可怜我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随便什么人都能欺负我,呜呜......” “婆子我就剩你一个亲人了,你不能看着我就这样被一个外人欺负,你看,他手里的鞭子都还没有放下呢!”那个哭嚎的女人听了陆掌柜的话,就不愿意了,立马冲到她跟前抓着她的胳膊哭闹。 “三姑!你别这个样子,有事好好说,别吓着我这铺子里的客人。”陆掌柜无奈的哄着那女人,希望她少说几句,自己先把铺子里的客人安抚好才行。 “不行,你今天必须为我做主!一定要给我个说法,那个小崽子不赔个我十两银子,这事就没完!”陆三姑不依不饶,指着丰盛几人,一定要陆掌柜给自己做主。 “三姑,你让我先把这里的处理完,再说你挨的事情好不好?你现在别闹了。”陆掌柜发现铺子里所有人的脸色都不好了,赶紧阻止自家姑姑继续撒泼耍赖。 “处理什么?现在最重要的事情不就是我被那小崽子打了吗?你个没良心的,这个时候居然向着外人,可怜我一心为你着想,替你分忧,还帮你看铺子!” 陆三姑见到自家侄女这样说话,立马就不干了,她用手指使劲戳着陆掌柜的脑门,气恨铁不成钢的数落着。 “呵!帮忙看铺子,把看不上眼的客人全都赶走了!!”兰草凉凉的插了一句,同时对李小三找来的陆掌柜也多了一些失望。 陆掌柜听到兰草这么说,整个人气得都有些发抖,脸色也变得非常难看在,“三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上门的客人你怎么能赶走呢??这样会毁了这铺子的声誉的!!” 周围看热闹的那几个行人听了兰草的话,这会儿也明白过来事情的始末,对于这个陆三姑更加鄙夷了,也开始对她指指点点小声议论起来。 如果他们逛铺子遇到这样的掌柜,恐怕不是再来第二次了,什么东西,县城的绣坊可是有二十多家呢,去哪家铺子都行。 陆三姑被这么多人指指点点,感觉很没有面子,一下子就把所有的火气都朝着多嘴的兰草发出来。 “死丫头你说什么风凉话呢!就你们两个脏不拉叽的小崽子,根本就买不起铺子里的绣品,我赶你们走有什么错,没想到那个有娘生没爹养的东西就因为这个还打我?” 陆三姑刚刚吃过亏之后,根本不敢再上前纠缠丰盛,只能远远的撒泼。 只是她想的挺好,只要不上前撕扯那小丫头就不会被那个小崽子打,所以她的眼神始终盯着把玩着鞭子的丰盛,根本就没有注意到一旁的兰草。 而兰草这边听到这个女人居然揭丰盛的伤疤,说他有娘生没爹养,这得让丰盛多难过?于是她一个没忍住,手里的石子就出手了,直接砸向陆三姑的嘴上,那石子并不大,砸到东西之后就弹开不见了。 “嗷~~”陆三姑骂人的声音直接变成了一声痛呼,双手赶紧捂住已经流血的嘴,整个人也因为疼痛把腰弯了下去。 “三姑!三姑!你怎么样了?”陆掌柜也被吓了一跳,她根本就没想到会有人突然动手,同时也在心里暗暗责怪自家姑姑,因为这张嘴,不知道吃了多少亏,可就是为什么不长记性呢? “呜呜!”陆三姑这会儿疼得直抽气,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只是狠狠的瞪着在场的所有人,试图找到那个动手的人。 这个时候李小三急匆匆走了进来,他的脑门上还有亮晶晶的汗珠,脸色也非常不好,他的身后是脸色同样不好的来顺。 “李管事,您怎么来了?”陆掌柜没想到李小三这个时候来,连忙扔下还在呻吟的陆三姑,赶紧迎了上来。 李小三狠狠瞪了一眼陆掌柜,并没有接她的话,而是急匆匆来到丰盛和兰草面前,焦急的问“二爷,姑娘,这是怎么了?被哪个不长眼的冲撞了?” 他的话音一出,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了一下,现在这是什么情况?对陆掌柜甩脸色的人却在两个不起眼的孩子面前小心翼翼?? “李管事,这家铺子你是怎么安排的,让这么一个狗眼看人低的东西留在铺子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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