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 兰草惊呼一声,赶紧走过去查看小灰和小金的情况,虽然它们掉下来的地方都不算特别高,但是终究是结结实实摔了一跤。 还好,这两只经常爬高上低,就连摔跤都有经验了,知道如何避开要害。 不等兰草走到两只猴子跟前,它们已经摇摇晃晃地从地上爬起来,抱着木碗往屋外走去。 就连正在屋里转圈的小白看到它们出门,也跟着晃晃悠悠出去。 看着它们那脚下没跟地走法,兰草拍了拍额头,她都能想象到它们三个出了门肯定会再次摔倒。 果然,屋外很快就响起来了“扑通!”“吱~!”“咩!~”的声音,她伸出脑袋一看,一下子乐了。 三小只已经滚作一团,这会儿已经开始呼呼大睡。 兰草回头再看屋里的一人一羊,发现大白正缠着丰盛讨酒喝,而丰盛则紧紧护住自己的碗,情急之下,直接站在椅子上,把碗高高举起。 兰草看着有些摇晃的丰盛吓了一跳,她赶紧上前喝斥大白“大白,别缠着人家,我这里还有酒。” 她说着就把酒坛子举起来,大白见到有人给自己倒酒,便也不再缠着丰盛,直接扑到兰草这边,乖乖把碗放好,眼巴巴的在旁边等着。 “最后一碗了,不许再喝了!”兰草手里忙着倒酒,还白了大白一眼,这家伙今天过分了,居然要喝第三碗了。 “咩咩咩!!”大白傻兮兮地咧着个嘴叫了几声,算是回应了兰草。 “傻羊!真是喝傻了!”丰盛嘴里嘀咕了一句,从椅子上跳下来,一屁股坐下来继续喝酒。 “咩咩咩!”大白虽然有些晕乎乎的,但是它听得懂丰盛对自己的嘲讽,然后恶狠狠的对着他呲牙。 “呵呵!还不让人说了。”丰盛满足的喝了一大口酒,今天晚上可真是太惬意了,这还是他第一次大口喝酒,虽然只是果酒。 “谁让你说它的,小心它以后记仇,追着你跑,没见小白每次见丰收都追着他跑很长时间吗?”兰草就不明白了,明明丰盛已经在大白手里吃过亏了,怎么就不长记性呢? “好了好了!我不说它还不行吗?”丰盛想起上次被大白追的狼狈样子就悻悻地闭上了嘴,“不过还真别说,小草你这酒酿得是真不错。以后就放我那酒楼里卖,说不定酒楼的生意因为这酒能好一些呢。” “好啊!能在你酒楼里卖,还省得我重新找买家了。”兰草很高兴自己的手艺被认可,往后她又可以多一项收入了。 “跟你一比,我真是一无是处。”丰盛手里拿着几颗花生米一颗一颗往嘴里扔,说话时的神情是难掩的羡慕。 “前些年我在秦家时确实荒废了不少时间,只学会了斗蛐蛐、摇骰子,课业和功夫都没学多少,连门手艺都没有学成,真的是白活了这十年。”他气馁地将那几颗花生米扔进嘴里,感觉越说越惭愧。 仔细想想,自己似乎真的没有什么手艺可以赖以生存,当初离开秦家时,只能在书斋里当个伙计,顺带抄书赚些银子,虽然这件事情他这段时间一直在做,但是毕竟收入有限,根本没法跟面前这个小丫头比。 “小叔怎么说起这个了?我们两个出发点就不一样,我当时学这些就是为了生存,而你不一样,你当时也是学的所有东西都是为了以后长远打算,目前来看至少你在管那些下人的时候就很厉害。” 兰草捧着自己的木碗,认真地分析给他听,在她看来,小叔也很厉害,处理家里大大小小的事情时,那叫一个干脆利索。 “这些算什么,不管是白霜的事情还是这次秦家的事情,他们不是处理不了,只是没人想当那个恶人而已。” 丰盛心里明白的很,上次丰收不愿当恶人处置白霜,这次秦老爷也不愿意,自己只是刚好看不过去而已。 对于丰盛说的这些事情,兰草就不知道怎么回答了,就听有些微醉的丰盛又开口了。 “你不知道我有多羡慕丰收,他自小被大哥捧在手心长大,不用见识那些人性的丑恶,当初我刚上山时,心里无比忐忑,生怕再遇到心思不好的亲人,幸好大哥和你很快就全心接受了我。” 回想起那段彷徨无助的日子,丰盛的眼眶已经开始湿润。 “小叔,别想那么多了,我们一家人的日子现在不是挺好吗?大叔在前面探路,我们两个快些成长,以后的日子会越来越好的。” 兰草没有想到丰盛喝过酒之后的反应这么大,如果他真的哭了自己怎么办??要不要假装看不见,悄悄回屋睡觉?? “呵呵......小草说的对,以会后越来越好的!这酒真不错,比以前在秦家时喝的酒好喝,一点儿都不辣,还甜甜的,再来一碗!”丰盛豪爽地将碗里的酒全都灌进嘴里,然后直接把碗放到兰草面前。 “呃...好!”兰草犹豫了一下乖乖把酒倒上,反正坛子里也没多少了,最多再倒两碗,正好两人平分,丰盛想要再多喝都没有了。 “在山上跟你和大哥相处了一段时间,我才发现自己以前活得太随意,连个目标都没有,不像大哥,他心里有仇恨,想着有朝一日去报仇,也不如你心心念念想着活得更好,好好长大!”丰盛喝了一口酒又开始絮絮叨叨。 他这会儿的眼睛都有些红了,自从回到丰家之后,他将丰年和兰草两人的状态看得清清楚楚,他们两个都有自己的想法和目标,只有自己还是随波逐流,直到先生将自己骂了一顿,他才彻底醒悟过来,毕竟丰家的仇恨不是丰年一个人的,他也是丰家人。 “我不能拖大哥的后腿,不能坐享其成,我要尽快成长起来,回去复仇!” 丰盛的的眼神已经有些迷离,时不时晃晃脑袋“小草,你别乱动,晃得我头晕!” 兰草坐在自己的位置一脸懵,不用问,这家伙肯定是醉了。 看着一脑袋栽到桌子上的丰盛,又看看已经躺在屋里呼呼大睡的大白,再想想屋外挤在一起睡着的小灰、小金和小白它们,兰草感觉自己好像闯祸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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