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大爷,你们这是怎么了?小马哥受伤了?” 丰盛两人见他们这狼狈的样子,赶紧迎上前去询问。 兰草这个时候才发现,郭大爷的马车后面还跟了一辆牛车,赶车的鲍牙这会儿头上也缠着纱布,脸上还有好大一块伤,应该是抹了绿色的药膏。 就连郭大爷最爱的老牛都有些灰头土脸的,跟往常那干干净净的样子完全不一样,最可怕的是老牛身脖子上还有一块地方破皮了,隐隐渗出一些血。 “鲍牙哥也受伤了!~!你们这是出什么事了?” “唉!!”郭大爷见到丰盛两人询问,赶紧停下马车,重重叹了一口气。 “我们回来在镇子碰见那个畜生了,当时他正在为难鲍牙,想要把牛给抢走,然后两个孩子为了护住我和牛,就跟那畜生打起来了。” “虽然他没占到便宜,但是小马伤到脑袋和胳膊,鲍牙也伤到脑袋和脸。” 郭大爷说着,感激地看看跟在自己身边的两个少年,今天如果不是这两个孩子,只怕他的老命都能交待在那里,老牛和马车一样都留不下。 “那个郭大壮真不是东西,打架就打架,上来就往脑袋上招呼。呸!!这哪里是打架,分明是想杀人!嘶!!”鲍牙说话的时候牵动了脸上的伤口,疼得他呲牙咧嘴。 “可不是,那个孙子拿棍子偷袭我,要不然我的胳膊也不会伤到,连马车都赶不了。”小马哥跟着附和,对于郭大壮不讲武德很是气愤。 “郭爷爷伤着没有?”兰草有些紧张地上下打量郭大爷。 “多亏这两个孩子护着,老头子这才没出什么事,唉!多好的孩子,就这么被那个畜生给打伤了??”郭大爷摆摆手,又骂了一句郭大壮。 “他在哪里?我们过去把人抓起来!”兰草扭头对上丰盛有些阴沉的脸,她是一刻都不想等了,想抽那个白眼狼已经很久了。 “可别!那就是个地痞无赖,刚刚还抡棍子动刀子呢,你个女娃可别过去凑热闹!”郭大爷知道兰草是个爱凑热闹的,还怕这会儿不知道轻重想要往上凑。 倒是小马哥和鲍牙听了兰草的话眼神一下子就亮了起来,他们以前第一次见到眼前这位姑奶奶时,可是被狠狠收拾了一次,这下,那个郭大壮肯定要惨了~ “郭爷爷,你就放心吧,这一次,我是一定要抓住那个白眼狼的,他现在可是县衙要找的人呢,必须得抓住。” 在兰草心里,郭大壮就是痞子混混,只会耍横斗狠,真功夫就算是有,也不会很多,收拾他还不是很轻松的事儿。 “那我们现在就去找人,明天直接送到县衙。” 丰盛对于兰草的提议没有丝毫要反对的意思,郭大壮就是个不安定因素,如果不把他收拾掉,郭大爷和小马哥几个都没法正常干活儿,不是就影响了庄子上的事情了? “哎呀!!两位小祖宗哦,你们可别冲动,他们两个都打不过那个畜生,你们两个小娃还是躲远一些的好!” 郭大爷都快急哭了,因为自己这个糟老头子小马和鲍牙已经受了伤,他不能眼看着兰草两个孩子再因为这事受到伤害。 “放心吧,郭爷爷!你可别小看了丰家姑娘,去年我们一群人都被她收拾得服服帖帖!” 小马哥见郭大爷急成那样,赶紧低声把自己一群人的糗事讲了一遍。 “是呀是呀!当时我们六七个人,愣是没碰到她的衣角,大爷你不知道啊,我们被困了几天,还好当时吃了两只虫子充饥,他们几个只能吞口水。”鲍牙也在旁边补充,把自己当时的遭遇说了一番。 郭大爷被这两人的话给弄得一愣一愣,他又一脸疑惑地看了看只到自己腰间的小女娃,难不成自己的眼光真的这么差?可是眼前这女娃怎么会是小马他俩嘴里那样暴力威猛呢? “嘿嘿......”兰草被郭大爷那怪异的目光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只能傻笑着向丰盛求助。 “你们知道那个郭大壮在哪里吗?”丰盛并没有跟郭大爷多说什么,老头子这会儿正被鲍牙的话给弄得云里雾里呢,根本就顾不上想其他。 “我们见面的时候,他刚从镇上的赌坊出来,当时见到我赶的牛车就骂骂咧咧上来打人,要抢走牛车!”鲍牙忍着脸上的疼,一脸不忿地诉说着刚刚发生的事情。 “对!对!我和郭大爷见到他时,他已经跟鲍牙扭打到一起,和我们打了一架之后,又钻进赌坊,还叫嚣着找帮手来收拾我们。”小马哥也在旁边补充着。 “那我们就去赌坊找人,小叔,走!”兰草说着再次跳到大白背上一下子就窜了出去。 “姑娘,你别着急啊,等等我们!”鲍牙和小马哥一下子就急了,他们两个虽然受了伤,可是跟上去总能帮上一些忙的。 “哎哟!这小祖宗,怎么说走就走了,你们可别冲动啊!那个白眼狼身边都是一些游手好闲的混子,你们可别吃亏啊!”郭大爷见到兰草和丰盛全都走了,急得直拍大腿,如果这两个祖宗因为自己的事情受了伤那他以后怎么有脸面对这些孩子? 最后,郭大爷三人不放心地赶着牛车和马车跟在两人身后再次返回镇上。 他是真怕两个小孩吃亏,小马哥和鲍牙则是纯粹想看热闹,他们现在对郭大壮恨得牙痒痒,能看到他被收拾当然很开心。 兰草两人赶到镇子上时,远远就看到五六个年轻男子在街上横冲直撞,他们似乎在找什么。 “姑娘,就是他们,中间那个就是郭大壮!”小马哥坐在马车上,跟在兰草两人的身后,指着远远的一群人冲兰草喊了一句。 对面的郭大壮同样也听到了这一声,直接将凶狠的目光对上兰草一行人。 “死老头子,你还敢带着那两个死崽子回来?简直就是找死!”郭大壮远远就冲着兰草一行人开骂,手里的棍子已经举了起来,随时准备着攻击。 “呵!!我说郭大壮,就这么一个老头子和几个孩子,你还搞不定??还需要找我们这么多人来??”跟郭大壮同行的一个壮汉鄙夷地白了他一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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