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讨伐二少爷?他们好大的胆子,想怎么讨伐老二?”丰盛的脸一下子就阴沉了一下,“真是一群混蛋玩意儿!” “谁说不是呢?他们这会儿正在前厅呢,逼着老爷把二少爷给除族呢。”秦串愤愤不平的抱怨着,他之前也是从前厅那边出来的,知道老爷被气得不行,他正要去请大夫呢。 就在几人在秦串的带领下往秦家前厅过去的时候,大管家跌跌撞撞地被人搀扶着迎了出去。 “大少爷!您可算是回来了!老奴给您见礼!”大管家跟秦串的状态差不多,眼睛都有些微红。 “大管家,您不是病了吗?怎么还迎出来了?快,快起来!”丰盛伸手把大管家给扶起来,仔细观察他的脸色,发现还是有些苍白。 “老奴的病好多了,大少爷快进去,老爷等着呢!真好......”大管家微微喘息,自从上次中毒之后,身体是大不如前,在旁人的搀扶下跟着丰盛几人继续往前厅过去。 兰草之前听了秦串的话,心里微沉,这秦家旁支的叔老爷是什么东西?还欺负上门了?她倒要好好看看...... 几人还没走进前厅,远远就听到里面吵吵嚷嚷的声音传出来。 “我说,老七啊,不是四叔说你,你还留着这小子在家里做什么??沈家这次都打上门来了,你还留着沈家的血脉在家里,不嫌膈应啊?”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说出来的话让人很不舒服。 “是啊,听你四叔的,把这小子赶出家门,从族谱上除名,咱们秦家不能留这种人在家里。”另一个略沉闷的声音跟着附和。 “老七,你得长记性啊!!不要因为这小子跟我们几个叔伯生份了,我们大家都是为了你好,为了家族好!”又一个声音语重心长的说。 “是啊,老七,这小子一看就长得一身反骨,你看他这会儿还瞪我这个长辈呢,赶紧把他打发出去,咱们秦家可不敢要这种人。”另一人不耐烦地催促着。 “要不然我们就按族规处理,开祠堂,请家法!什么玩意,还想一直赖在我们秦家?”一个少年的声音嚣张地提议道。 “砰!混帐!开祠堂是你一个黄口小儿说了算的吗?二伯,你这孙子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大言不惭?我秦家的议事厅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来叫嚣的吗?”秦老爷的声音满是愤怒,直接砸了旁边的茶杯。 “老七,你什么意思?都多大岁数了?跟一个孩子计较什么?有没有把我这个二伯放在眼里?”一直没有出声的老头不满的瞥了秦老爷一眼,把手里的茶杯重重放下,发出一阵闷响,杯里的茶水也洒了一桌子。 “呵呵!你们都多大岁数的人,比我都大吧?怎么就想着为难我家儿子呢??是不是有些为老不尊了?”秦老爷反唇相讥,声音淡淡的,却足够讽刺。 “你,好了,我让这孩子出去!”那老头被怼得有些不知道怎么回答,摆摆手让自家孙子出去,然后又板着脸教训起来“老七,你说说你,这是什么态度?怎么你爹娘走了之后,就越来越不把我们这些长辈放在眼里了?你这是想干什么?” “啪!” “砰!” 刚刚出去的半大小子一个倒飞,又从外面摔进了前厅,原本还想继续发难的老头全都惊诧地看向门外。 “哎哟?乖孙,快让祖父看看,你这是怎么了?哪个不长眼的居然敢打我们秦家的大少爷??找死不是?”那老头儿怒吼一声,然后颤巍巍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想要去扶跌坐在地上的少年。biqubao.com “秦家大少爷?就地上这位?从哪儿排的?父亲什么时候分宗了,怎么都不通知儿子一声?” 丰盛手里握着长鞭大踏步走进了前厅,他的身后跟着兰草、李小三、大管家和秦串,那一身气势还真能唬人。前厅众人一时间都没有出声,只阴着脸不作声。 走进前厅,丰盛看都没看周围坐着的人,直接对着主位上的秦老爷行了一礼,同时,一直抿着嘴站在秦老爷身后的丰收也向丰盛行礼“大哥!” 两人在丰家时都比较自在,在秦家时还是要注意这些礼仪的。 “父亲,孩儿听说您病了,特意向先生请了假赶回来,父亲现在怎么样?有没有被气到?” “回来就好,继祖有心了。为父这会儿就觉得有些气闷,心口疼。”秦老爷接到丰盛的示意,立马一手捂住心口。 “秦串,快去请大夫,多请几个!”丰盛没有回头,赶紧上前去给秦老爷顺气。 站在门口的秦串一溜烟的跑走,他原本就是要去请大夫的,结果为了迎大少爷进府,直接把那事儿给忽略了。 丰盛打发走秦串之后,这才对正在给秦老爷拍背的丰收说道“二弟,你也太不应该了,怎么一下子放这么多人进来探病,他们心疼父亲的身体,你也不懂事?赶紧扶着父亲回去,看这脸色苍白的!” “大哥说的是,小弟这就扶父亲回去休息。”丰收一直低着头,对于丰盛的指责也不反驳。 “行吧,咳咳!~这里就交给...咳咳...你了,一大早吵得我脑仁疼、心口疼、伤口也疼...”秦老爷顺势任由丰收扶着离开。 兰草简单冲秦老爷行了一礼,然后担心地看着丰收,她知道,哥哥今天受委屈了,这可是以前在丰家从来没有被指着鼻子骂过。 “丫头跟我们一起去后面吗?”秦老爷知道兰草的担心,邀请她跟着一起走,让她好好安慰二儿子一番。 “我先跟着小叔在这里,一会儿再过去看您。”兰草说话的时候,有一股咬牙切齿的味道,她心里的火气也噌噌往上涨。 “小丫头别拘束,你随意玩!”秦老爷苍白着脸冲兰草笑了笑。 “我把父亲送回去就过来,你别怕!”丰收也冲兰草挤出一个笑容,让她放心。 “好!”兰草看到丰收的笑那么牵强,一只手不自觉紧了紧腰间的鞭子,然后回过身站到丰盛旁边。 “混账!老七,你就看着我孙子被打,不管了?还有没有把我们这些长辈放在眼里?简直就是大逆不道!”刚刚查看过自己孙子无大碍之后,那老头儿一转头发现秦老爷已经快要走出门外了,便怒吼出声。 “二伯!我儿子回来了,你们有什么跟他说,我这心口疼的不行,得回去休息了?”秦老爷直接把锅甩到丰盛身上,自己飘然离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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