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晚上,兰草和丰盛、李小三以及平安全都住在他们在城西的小院里,现在这个小院里的人全都不在,不是走商队,就是跟丰年在一起,正好让他们住在这里。 而丰年则带着那一群犯人往县衙那边过去,这些人还是要妥善安排的好,毕竟县衙的大牢暂时关这将近二十号人还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丰年将那些犯人全都关到县衙大牢,并且安排自己人和县里的衙役一起在这里轮流看守,他这才拖着疲惫的身体返回小院。 只是没想到,他进了院子之后,就发现两个小孩坐在院子里的台阶上靠在一起睡着了,好在每人抱着一只羊,才不至于摔到地上。 其实,今天一直骑马赶路,两个孩子都快累了,为了多跟自己相处一些时候,他们竟然就这么忍着困意等在外面,这让原本就有些不舍的丰年更加心酸。 他快走几步,上前把两人抱了起来,然后往屋里走去。 好在主屋的房间够大,里面也有一个炕和一张床,丰年分别将两人安顿好,然后就这么静静地坐在屋里的圆桌旁,就这么不舍地看着熟睡的两人。 过了一会儿,丰年收拾了一下心情,从怀里掏出兰草早上给他的那本书,然后津津有味地看了起来。 由于他这屋里的灯一直亮着,李小三发觉之后,就起来烧了些水,又泡了一壶茶送了过来。 “大爷,这么晚了还是早些歇息吧。” “我再看会儿书,多陪陪两个孩子,你先下去睡吧,以后就多照看一些他们。”丰年没有回头,只是冲着李小三摆摆手。 “大爷是不放心两位主子吧?如果往二爷和姑娘身边安排几个人,或许会好一些。” 李小三这样想也是有道理的,他以后肯定更多的时间放在几个铺子里,万一二爷和姑娘没人陪着出什么事情那可怎么办?他怕自己到时候鞭长莫及,到时候也不好交待。 “我会考虑的,你下去吧。”丰年不是没想过给两人身边安排人,只是没有遇到合适的。 两人说话时都压低声音,所以并没有吵醒已经熟睡的两人。 被这么一打岔,丰年的思绪也有些乱,手里的书也看不下去了,开始仔细思索起以后的事情。m.biqubao.com 家里的所有契书和重要东西基本都在小丫头那里,包括李老二他们的卖身契、几个院子和铺子的房契、以及两个新得的两个小庄子的地契,这些都是商队这半年来商队的收益以及这次从沈家弄来的。 这些东西放在兰草那里他是放心的,至于丰盛,还是虽然他比小丫头大,但是让他保管这些东西还是自己还是有些不太放心。 但是做为亲兄弟,该分给他的那部分东西已经给他了,东西要不要让小丫头保管全看他怎么想。 自己离开之后,商队和铺子全都交给李小三和两个孩子看着,关于经营铺子,丰盛这些年在秦家也是接触过一些的,再加上冯先生在,家里出不了大岔子。 两个孩子的正常生活就算自己不在也是不会受到影响的,更何况这两人都不是懒惰愚蠢之人。 丰家还有那么强悍的仇人在,他不能一直窝在山里等两个孩子长大,还是先做些准备的,正好这次去府城得到了这个机会,只能忍痛离开家去拼搏一番。 等到两个孩子再长大一些,自己也能有更多的实力护着他们,丰家的血海深仇放在那里,他不能一直像以前那样苟且偷生,他得做些什么。 这一次,就算是再不舍,他也得离开,白天在路上,已经给丰盛交代了许多事情,相信他骨子里流淌着丰家的血液,一定能照顾好自己和兰草的。 镇上被毁掉的房子,丰年已经安排人重新修整了,还是按照原来的样子修建,就算两个孩子以后不经常在镇上住,好歹也是个落脚的地方。 ..... 整整一夜,丰年就这么坐在房间的椅子上,脑海里想着乱七八糟的事情,有好几次,他都想守着兰草和丰盛就这么过下去,不过想想还在京城的仇人,他还是摇摇头将这种想法踢出脑海。 为了不让自己纠结难受,丰年再次拿起了手边的书,这本书对于现在的他来说真的是太及时了,渐渐他就看得有些入迷。 到了平常练功的时间,兰草直接就睁开了眼睛,从床上坐起来,刚开始她还有些迷糊,不知道这是在什么地方。 直到看见桌子旁边坐着的丰年,她一下子就想起之前的事情来。 “大叔!这怎么就睡着了?原本是想等你回来好好说说话的......”兰草有些难过的跳下床,连鞋子都没穿,就扑向了丰年。 “傻丫头!累了就睡,大叔守着你呢。”丰年被小丫头软软糯糯的声音弄得鼻子有些发酸,紧将人抱回床上,弯腰给她穿鞋。 兰草低头看着丰年的发顶,悄悄抬手把眼里的泪擦去,她知道,自己不能拦着大叔,大叔是要出去干大事。 炕上的丰盛这个时候也坐了起来,听到两人的对话,呆呆地看着正在给兰草穿鞋的丰年,眼睛里全是不舍。 自从回到丰家之后,他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自由和快乐,也明白了自己的责任和目标,面对丰年的离开,他心里虽有不舍却没办法开口让人留下。 这个时候,丰年也发现丰盛醒来了,然后压下心里的酸涩笑着招呼他“臭小子,既然醒来了就赶紧洗漱,让我看看你的身法理解多少?” “哦,好!”丰盛被这么一喊,这才回过神,赶紧收拾自己。 很快,三人就来到院子里,兰草找了个地方自己练功,丰年则是教丰盛身法,兄弟两个一个教一个学,极为认真。 听到动静的李小三也从屋里出来,自己开始晨练,凡是跟着丰年的人,全都是要练些拳脚的。 今天的兰草提前两刻钟结束晨练,她得给大叔准备一些吃的,最好能让大叔带在路上吃。 于是她直接来到灶房开始烧水熬粥,这一次,她用的是空间里的山泉水,这是她最近喜欢上的,比外面的水要好喝一些,让人更精神。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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