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草趴在后院的屋顶看着谄媚的麻子和一脸高傲的官差走进后院,她的弹弓已经握在了手里,瞄准了刚刚进来的两人。 都是常年生活在镇上的人,麻子这种混子经常打架受伤,时不时来找齐大夫包扎,还是很清楚医馆的格局,因此,他的目标很明确,直接往齐大夫经常休息的房间过来。 “姓齐的,快滚出来!”麻子走进后院就嚣张得不行,直接一脚踹向房门。 “砰!”的一声巨响,房门颤了几下纹丝不动,麻子这时才发现,这间房子是上了锁的,这是兰草刚刚锁上的,她想着有一把锁会保险一些。 “妈的!这人死哪儿去了?”麻子心下一沉,脸色难看了几分,这个姓齐的平时都在医馆,怎么这会儿不在? 他看到整个院子一点儿动静都没有,心里就更气了,抬脚又踹了房门好几下,嘴里了是骂骂咧咧。 旁边的官差虽然了气愤,但是却没有把精力放在一个房门上面,而是在院子里的其他房间找起来。 既然已经来了,那就看看丰家剩下的那个活死人,说不定那人已经醒了,自己还能从他嘴里得到一些消息呢,如果真是那样,可不就立功了,这次回去赏赐肯定少不了。 于是,那官差一脚一个地将院子里所有的房门都给踹开了,那些空房间里的桌椅床铺都被翻找了一番。 只可惜,后院所有的房间门都被踹开,但是一个人都没有找到,倒是所有房间里的桌椅都被霍霍了一通。 刚刚还在发疯的麻子这会儿更疯狂了,他知道自己这一趟算是白跑,还不知道怎么跟身后的官差交代,这会儿将所有的恐惧和怒气全都撒在眼前的房门上面。 “砰!砰!”一脚又一脚的踹出去。 就在他又一次跳起来踹门时,兰草手上的弹弓“嗖!”的一声飞射出去两颗石子,直直朝麻子的两条腿砸过去。 这一次她可是用了不小的力气,为的就是给麻子一个教训。 “啊!” “砰!” “嗷~~!” 一连串的惨叫过后,麻子已经躺在地上动不了,一手扶着腰,一只脚还卡在破了个洞的房门里,整个人正呲牙咧嘴地嚎叫。 “疼!疼死我了!” “大人,救我!” 麻子这会儿被摔得头晕眼花,胳膊、腿和腰全都疼的不能动了,脑子也有些昏昏沉沉的。 这边的动静惊动了正在院子里四处寻找的官差,他回头骂了一句“真是个废物,踹个门都能把自己给卡住!还想拿赏钱?想屁吃呢。” 此时的官差也气恼的不行,就这么一间小破医馆,他已经里里外外找了好几遍,一个人影都没有,恐怕是早就跑了,说不定那个活死人也醒过来了,要不然跑什么? 看了一眼还在地上嚎叫的麻子,官差嫌弃地啐了一口,骂了一声“废物!”然后直接踏进被踹开的房门,顺便将麻子被卡住的脚从破了的门里踢出来。 “┗|`o′|┛嗷~~”麻子再次发出杀猪般的嚎叫声。 官差之所以不急着回去报信,反而进了齐大夫的房间,为的就是能够先搜罗一些值钱的东西。 谁知道,他进了院中唯一一个上锁的房间之后,却发现这里和其他地方没有什么区别,气的他将屋里的桌椅全都砸了一遍,连带着躺在地上嚎叫的麻子都被他给恨上了。 “妈的!害老子白跑一趟,老子废了你!” 那官差二话不说,对着麻子就踹了好几脚,麻子直接疼的晕了过去,然后整个人又转到医馆大堂。 他今天不能白跑一趟,怎么着也要拿些值钱的东西回去,刚刚他已经看过了,医馆大堂有药柜,肯定有值钱的药材,钱柜肯定也在那里,全都拿走。 那官差在医馆大堂翻箱倒柜找银子和药材时,他的嘴里还在骂骂咧咧。 “小瘪三,害老子白跑一趟,没准还要挨骂,还想领赏?” “我家大人的赏钱是那么容易拿的?笑话?” “哈哈哈!!这棵人参能换不少钱!” “......” 忽然一股微风刮起一些灰尘,都眯到眼睛里了,那正得意无比的官差来不及反应,只觉得头晕眼花,整个人直接软倒下去没了动静。 他的身后,兰草面无表情地收起手里的纸包,然后在那官差身上踹了好几脚。 “还是官差呢?就冲你这个样子,就该好好收拾你一顿!”兰草嘴里嘟哝着,就要去扒那人身上的衣服,看着这身衣裳,她动起手来都觉得有些束手束脚。 “小草?你在干什么??”齐大夫刚一回来就见到一向乖巧的小姑娘正在扒男人衣服,他惊的声音都有些发颤,以前没见这丫头这么飙啊? “齐大叔?你回来了?”兰草听到声音吓了一跳,尴尬地从地上跳了起来,有些手足无措地搓搓衣角。 “你在干什么?这里怎么变成这样了?出什么事了?”齐大夫这会儿也发现医馆被人给糟蹋得不成样子,他指着地上晕睡的官差,“是不是这个人干的?” “是啊!后院还有一个!”兰草说着就先一步往后院去,顺便把之前收起来的东西全都放到齐大夫休息室的床底下。 齐大夫因为心疼医馆被人糟蹋,走得要慢一些,等他来到后院时,兰草已经不动声色地把那些东西给放好了。 跟他一起出门的平安几人也默不作声的收拾起来,这下子糟蹋了多少药材? “糟了!”齐大夫来到后院就见到躺在地上的麻子以及自己破烂倒在一旁的房门,他赶紧冲进屋里,要去查看自己房间里的东西。 这段时间因为休了媳妇,儿子又去了府城,他留在医馆的时间多一些,因此家里的医书什么的就往这边带了不少,没想到,竟然会有人闯进来,也不知道那些东西被糟蹋成什么样子了? 屋里翻倒的地桌椅和破碎的杯盏摆件,一下子就刺痛了齐大夫的心,这屋里的东西都是自己的宝贝,谁曾想,一个不注意,竟然被人给毁了?? 瞬间,他被眼前的场景给气得浑身颤抖,都顾不上仔细查看到底损失了什么,,整个人都有些眩晕,差点儿没晕过去。 “齐大叔,你屋里的东西我给你藏在床底下了!”兰草在院子里见到齐大夫有些站不住,赶紧出声提醒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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