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哟!!这可不行!你这孩子,鸡腿留着自己吃,爷爷不爱吃肉!”郭大爷听了兰草的话,赶忙抬手阻拦,他一个大人,怎么能收一个孩子这么贵重的吃食呢,这孩子有多不容易他可是知道的。 “爷爷,我想吃你的煮鸡蛋,咱俩换着吃,成不?”兰草见到郭大爷坚决不收自己的鸡腿,便打算换个方式,换着吃总没有问题吧。 “啊?这?行!成吧!”郭大爷怎么能不明白兰草的用心呢,对于她的乖巧懂事更加心疼了一些,这孩子就是贴心。 就这样,一老一小交换了吃食,兰草还把刘婶给送到了郭大爷的牛车上面,请他帮忙带到医馆。 “姑娘,你不跟我一起去镇上?”刘婶有些着急,她怎么放心让一个六岁的小丫头自己在外面乱跑。 “刘婶,你放心吧,我天天在外面跑,厉害着呢,我晚一会儿再去镇上看刘叔。”兰草说着还拍了拍自己腰间的鞭子,小脸上的笑意也渐渐散去。 “那姑娘可要注意安全啊!”刘婶还是不放心地叮嘱了一声,她虽然担心兰草,同样也担心自家男人。 “知道了刘婶,刘叔还在等着你呢,快去吧!爷爷再见!!”兰草跟两人挥手告别。 接下来,她直接找了个僻静的地方把大白和小白收进空间,自己则一个人溜溜达达去了赵家庄。 昨天她可是咬牙切齿的把赵家人给问候了个遍,如果不是昨天有正事要干,她直接就对赵家人下手了,不过今天过去也不晚。 今天一定要让这些人知道算计丰家人是会倒霉的,不刮下他们一层皮,她就不叫兰草。 也不知道赵家人昨天发现两个官差不见了是什么反应?是选择出去找两个官差,想要巴结他们;还是选择饱餐一顿,然后昏迷不醒? 兰草在心里猜测着赵家可能发生的事情,以及今天可能有的热闹,不知不觉便来到了赵家庄。 今天的赵家庄格外热闹,兰草才刚进村子,远远就听到了一阵阵喧闹的声音。 叫骂声、哭闹声、嚎丧声、嬉笑声、议论声、狗叫声...... 兰草的兴致一下子就被勾了起来,她在心里思量,要不还是顺着声音先去看一场热闹,然后再去找赵家人的麻烦? 对,就这么干! 然后她便沿着声音发出的方向走去,只是越走越觉得熟悉,这不就是去赵家的方向吗? 远远的,她已经看到那里围了许多人,甚至还有几个大娘拿着针线篓子,站在人群外面指指点点,她们周围是一群跟兰草年纪差不多大的孩子,一个个不是猴在墙上就是爬在树上,伸着脖子往一个方向看。 “哟!哟!赵金宝成变成丑八怪了!哈哈哈......” “看他以后还神气不?连家都烧没了!” “那是他们家活该!总想着占人便宜,便宜哪有那么好占的?” “......” 那些孩子嘻嘻哈哈议论的声音远远就传了过来。 兰草不禁加快了一声步伐,她的到来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再加上她今天衣服的颜色和样式跟周围其他孩子的都差不多,很快,她便融入这群人里,在一棵最高的树上找了一个位置坐下。 然后,她直接被眼前的情景给狠狠震惊了一把。 赵家刚修过的院子几乎变成了一片废墟,跟丰家现在的模样差不多;院外还挂了一些白帆,看样子是有人离世了。 简易的灵堂就设在废墟外面,只是现在却没有亲人在那里守着,反而院子外面闹哄哄地吵得不可开交。 兰草看了一下,那几个闹得最凶的可不就是赵家人吗?只不过他们的样子有些滑稽,一个个脸上黑一道红一道,有的地方还渗着血,头上缠着象征带孝的白布条,脸上没有一丝亲人离世的悲痛,有的只有气急败坏。 “你个庸医,看把我们一家给治成什么样子了?赔钱!赔钱!”赵老二扯着人群中一个瘦小的老头儿不松手,还挥起拳头想要打人。 “放手,你个疯子,谁给你治病了,老子恨不得离你们一家瘟神远远的,吃饱撑着了才管你们一家。”那老头儿虽然瘦小,但是力气却不小,一把将赵老二甩到一边,直接在他身上踹了一脚。 “你放屁,不是你治的?我们一家的脸怎么变成这个样子的?又痒又疼,赵挠越痒!不行,你得赔钱!”赵老大见自家弟弟被甩出去,立马扑了上来。 “滚犊子!自从上次你们一家被打之后,老子就发过誓,就算是你们赵家人在我面前咽气,老子连看都不看一眼!!滚!” 瘦小老头儿是村里的大夫,只是没有镇上齐大夫的名声大,却也是个厉害的,自从上次给赵家人治了伤又被埋怨许久之后,人家再也不搭理赵家人了,平时都有多远离多远。 “是啊!赵家这兄弟两个真不是东西,上次埋怨人家大夫不尽心给他们治伤,这次又想赖上别人?还要赔钱?” “还好人家老大夫心里有数,赵家的事情昨天闹那么大,人家都没掺和,要不然真就被赖上了。” “这一家子还真是穷疯了?你看,他们家的房子都被烧着了,家里的东西也没了,这会儿不讹点儿钱,以后怎么生活?” “活该!一天天不干人事儿,这下好了,遭报应了吧!” “这人哪,就是不能干坏事,你们看看,那赵老太以前多有面儿,多威风,现在怎么样?亲儿子任由她自生自灭,最后还被烟活活呛死!” ...... 兰草没有想到,自己还没出手,赵家就出了这么大的乱子,赵老太居然死了?赵家那么多人不在灵堂前守着,居然想着怎么讹人钱财,这一家子可真是...... 她坐在高高的枝杈上,手里掏出一把瓜子,津津有味的看着下面人群里的闹腾。 “我不管,我们家变成这个样子,总得有人负责才行,村长,你得给我们重新安排住处!”赵老二见这么多人给老大夫作证,那老头又是个厉害的,眼看着占不到便宜,立刻把矛头对上站在人群里阴着脸的村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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