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赵老大端着一大盆鸡肉回到房间时,两个官差都有了些醉意,早就没了先前的那份谨慎,直接大口吃了起来,完全不顾刚出锅的鸡肉有多烫。 赵家兄弟两个站在旁边使劲吸着鼻子,默默吞咽了几下口水,这鸡肉实在太香了,只是他们却不敢跟两个官差坐到一起吃,只能假装很忙碌地给两人劝酒、倒酒。 “你们家这鸡炖得真不错,比我们以前吃过的都要香!”其中一个官差眯着眼一脸享受地啃着鸡腿。 “还真没吃过这个味,真香!让你家婆娘再杀一只炖上,我们一会离开时带走!”另一人也跟着附和,今天的鸡肉确实很特别。 “啊?”赵老大有些傻眼了,他原本只是想借着眼前两人的手收拾丰家人,从没想过要搭进去那么多东西,这一桌酒菜还不够?还要再杀一只鸡?? 兄弟两个对视了一眼,脸上都露出一些不情愿的意思,还不等他俩想办法推脱,就听到另外一个官差略微冷的声音响起来。 “怎么?不愿意??”那人说话的同时,一只手已经摸向了他腰间的佩刀。 “愿意!愿意!小的们只是在想是要给大人杀一只母鸡还是一只公鸡呢?”赵老二被吓得头上的冷汗都下来了,他赶紧随便找了个借口。 “那还用想?就一只公鸡一只母鸡好了,我们又不是只有两个人。完事了带回去一起庆功!”赵老二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那眯着眼的官差给打断了。 赵家兄弟两个虽然有些不愿意,但是看看两人腰间的佩刀都不敢反抗,只能磨磨蹭蹭地出去抓鸡。 就在两人出门的时候,两个官差没有一点儿声息地倒了下去,两人对视时眼里有着浓浓的不可思议,但是已经晚了,他们连一丝力气都使不上来,只能重重趴在桌子上。 赵家兄弟两个倒是听到了一些动静,但是碍于屋里两人的身份和武力,赵老大和赵老二将那一些声音给自动忽略了过去,只一味的愁眉不展。 “大哥,难道我们真的要再杀两只鸡吗?这得吃到什么时候?还找不找丰家人的麻烦了?”赵老二有些不乐意。 “要不然怎么办?先伺候好了这两位大人,说不定咱们一会儿带路立了功,两位大人还能多赏我们一些,到时候要买几只鸡都行。” 赵老大以前跟着赵老太可是见过一些世面的,他知道有权有势的人就喜欢赏人,没准里面这两位就是呢。 “那行,我这就叫上婆娘一起抓鸡!”赵老二听了自家大哥的话,一溜烟就跑到后院,准备挑两只最肥最胖的,大人吃美了,出手肯定更大方,到时候他们赵家又能过上好日子了。 “一会儿把金宝带上,让那孩子在两位大人面前露露脸,说不定咱家金宝能入了大人的眼,以后能吃上公家的饭呢。”赵老大在心里美滋滋地盘算着。 “成,今天把家里几个小子全都带上!”赵老二可不想让大哥家的儿子出这个风头,自家也是有儿子的。 趁着赵家人在后院闹哄哄地抓鸡,兰草再次跳到院子里,然后摸到两个官差身边,直接收走两人身上的佩刀,然后从屋里搜出两捆绳子将两人绑了个结实。 两人此时睡得天昏地暗,兰草怕这两人万一醒来反扑自己,又从空间里搜出一包软筋散给两人灌了下去。 至于为什么不像对待其他人那样,直接断了两人的手脚,兰草心里其实是害怕的,可能是普通人的通病,面对官差总有一种畏惧心里,她也不例外。biqubao.com 将两人收进空间之后,兰草这才转身离开赵家,至于一直想要报复自家的赵家人,反正又跑不了,还是先不要惊动人把这两个最坏的东西收拾了才是正理。 根据刘叔提供的信息,昨夜放火折磨他的一伙五人全都抓住了,接下来,她打算把这两个人带到山上去,交给先生和丰盛来处理。 自己面对这两个官差还有些害怕,想必冯先生和丰盛就不会这样了,交给他们处理,正好。 兰草这一次并没有在赵家庄留下一丝痕迹,路上就算有人看到她往村子外面走去,也没放在心上,反而庆幸这个小叫花子没缠上自己。 唯一不满意的,只有赵家一行人了,他们欢欢笑笑把杀好的鸡炖上,准备在两位大人身位邀功,结果发现之前还胡吃海塞的两位大人居然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倒是桌上那盆鸡肉还放在那里。 “这?大人去哪里了?”赵老大有些傻眼。 “怕不是上茅房了吧?两位大人可是喝了不少酒!”赵老二说着,一只手就伸向盆里。 跟在两人身后的赵家小子们,一个个全都忍不住了,争先恐后想在盆里捞一块肉吃。 自从姑姑被休又被送走,祖母生病卧床不起,他们家可是有几个月都没有吃过肉了,面前一下子摆了一盆,一家人哪里还能忍得住。 听到动静的赵家两个媳妇也冲了进来,肉她们是不敢吃,但是盆里的汤总是可以喝一些的。 赵家人这会儿还哪里顾得上什么大人,先把肉吃到自己嘴里再说,反正灶上还炖了两只鸡呢。 于是,没过多长时间,一家人全都昏迷不醒了,只有被安置在杂物间重病的赵老太还在低声叫骂着。 自从赵老太上次被兰草挂到树上半天之后,回来就一病不起,再加上家里人见她再也不能弄来钱,便将她扔到杂物间不管不问,也不请大夫给她看病,现在早已经病入膏荒。 她现在闻着院子里飘着的肉香,嘀嘀咕咕把一家白眼狼骂了个遍,只可惜,没有人能听到她的谩骂。 村子里的人也闻到了从赵家飘出来的肉香,只是那两个带刀的官差还是挺吓人的,谁也不敢往赵家这边凑,他们只能远远闻着。 直到赵家灶里的柴火掉出来,点燃了整个灶房,然后又烧了其他房间。 村里人才觉得出了大事,赶紧组织人过去救火,还好,赵家的灶房离他们吃饭的房间有些距离,一家人在最后一刻被村里人给救了出来,只是他们一个个全都人事不省。等到村里人想到还有一个赵老太时,这才发现这个老太婆早已经被熏得没了气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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