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草赶紧上手按住已经开始在床上挣扎着想起来的刘叔,出声安抚他“刘叔!刘叔!你别急,这里是医馆,齐大夫的医馆!” “姑娘!快走!那些都不是人,会害了你的!”刘叔听了兰草的话顿了一下,然后又急切地催促她离开。m.biqubao.com “放心吧刘叔。我现在这个样子没有人认出我来!”兰草害怕刘叔再挣扎下去会加重自己的伤势,手上使了一些力气,按住他没有受伤的肩膀上。 刘叔微微扭头看了一眼兰草,心里也是惊了一下,他以往认识的姑娘总是干净整齐,可可爱爱,哪里像现在这个样子,邋里邋遢、灰扑扑、头发还有些乱糟、脸上更是一道灰一道黑。 她这个样子,确实没法跟经常在镇上骑着羊溜达的女娃联想到一起去,显然就是一个乡下小土妞。 直到这时,刘叔之前一直提着的心才稍微放松了一些,顿时感觉自己全身上下都传来钻主的疼痛,便忍不住“嘶~”了一声。 “刘叔?你现在怎么样?来,再喝点儿水。”兰草见到刘叔呲牙咧嘴的样子,赶紧起身给他倒了一碗水,里面又加了一些稀释的健体液,希望能有用。 刘叔舔了一下嘴唇,确实很渴,只是他现在坐不起来,兰草只能继续用勺子给他喂水。 “姑娘,我没事的,你怎么会在这里?二爷呢?”喝完水的刘叔精神稍微好一些,便想起主家的姑娘怎么在这里了? “我们昨天在山上打了不少猎物,今早让大白过来给你送一些,结果,那家伙回家之后蹭了一身黑灰和血液回去,我就过来了。那些是什么人?”兰草不有隐瞒,直接把大白的发现给说了出来。 “听口音是唐县的,一个劲儿问我关于二爷的去向,我只说二爷去县城了,一直没回来,那些人不信,把我绑起来拷打。”刘叔想起昨天晚上的经历,整个人不住瑟缩了一下,声音也有些哽咽。 “他们有几个人?” “我见到的有五个人,都是会一些功夫的,有两人有佩刀。”刘叔的大脑越来越清晰,渐渐回忆起昨天那几个人来。 “一个中等个子的麻脸、一个黑脸大汉、一个左脸有一道疤、一个小个子三角眼、还有一个阴柔的年轻人,很白净,不过就数他心最狠。” “刘叔看他们像不像是官府的人?”兰草一直已经怀疑那几个人是沈家老三从唐县县衙弄的人。 “嗯??有两个不像,就是那两个对我动手的阴柔年轻人还有那个脸上有疤的汉子。另外几个倒是只动嘴不动手。” 刘叔皱着眉跟着兰草的思维开始说出自己的猜想,这么多年他也算是走南闯北,见过的人也是形形色色,那两个人很明显就是一副土匪作派。 “对了刘叔,你见到小豆子了没有?”兰草已经了解了自己想知道的,又想起那个失踪的孩子。 “哎呀!快!快!那些人闯进院子的时候,我让他藏在咱家的地窖里了,唉!那孩子肯定吓到了!” 经过兰草的提醒,刘叔这才想起,昨天晚上情急之下被他藏起来的小孩。 他昨天下午去镇外的林子里挖笋子,回来的有些晚,正好见到那孩子缩在院子外面等自己,便邀请他来家里吃顿好的,他是真心喜欢那个孩子。 谁成想,一顿饭没吃完,就听到有人闯进来的动静,便着急忙慌让人躲在后院的地窖里。 听到这个消息,兰草一直提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那孩子藏起来总比被人抓起来折磨的好。 幸好家里的地窖刚刚挖,里面还没有存什么东西,没有明显的痕迹留下来,要不然,小豆子藏在地窖里也不安全。 之前她还一直害怕那些人把小豆子当成要找的目标给杀掉,现在看来总算放下心来。 “刘叔,你饿不饿,我一会儿让平安哥给你准备饭食,悄悄给你送过去,现在那些人还守在医馆外面,不能让他们知道你醒了。” “现在吃不下,刚刚喝些水好多了。”刘叔说话的时候,依然咬着牙,额头隐隐透出细密的汗珠。 兰草知道刘叔这会儿疼的难受,不想在自己面前表露出来,便没有再停留,跳着脚远离床边,跳上窗户闪身离开。 直到这个时候,刘叔才发现自家姑娘是单脚走路的,这肯定是受伤了,唉!自己一个下人,还让一个受伤的小主子操心,这心里暖暖的。 兰草回到自己房间之一,拧着眉开始思索,她得想办法把小豆子救出来,藏在地窖里时间长了也不行,会饿死的。 只是现在大白天的,家里那边肯定也守着人的,自己不好明晃晃地过去;平安哥刚刚过去了一趟,也不能去;小三哥刚刚回山上报信,找他也不成,万一被守在那里的人给逮到怎么办? 兰草的眉头不禁皱了又皱,要不还是自己改扮一下,带着大白去把人弄出来,只是该怎么把人带出来,还是得好好想想。 ...... 另一边,冯先生和丰盛焦急地往山下赶,他们吃完早饭之后,发现兰草还没有回来,便有些着急。 “我想起来了,小草的二叔住在山下,那家前天刚刚添丁,没准儿那丫头拐路了!”丰盛看着冯先生越来越黑的脸,赶紧帮兰草遮掩。 “是啊,这不是还没到上课时间吗?再等等!”柳氏在旁边也跟着帮腔,她可不忍心看着那丫头受罚。 “哼!以后练功都不许跑下山,这可不是镇上,山里这么大,有的是大型猛兽,万一受伤了怎么办?”冯先生见两个人都给兰草求情,便没再多说什么,只是一张脸黑的吓人。 直到丰盛已经上课半个时辰,兰草还是没有回来,两人的课再也上不下去了,开始不停地往院子外面张望。 柳氏和刘婶这会儿已经急得开始掉眼泪,冯先生再也坐不住了,带着丰盛就往山下冲。 “小草!” “兰草!” “小草!” “......”山路上回荡着两人焦急地呼喊声。 听到动静的小猴子们也陆陆续续赶了过来,它们也在树林里蹿来跳去,不停地吱吱吱叫,希望早点找到兰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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