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大娘身脚麻利地炒菜、加柴、盛饭......动作那叫一个行云流水,一看就是在灶上干了多年的人。 那大娘一个转身,这才见到门口站着小小的兰草,一脸笑意的冲她行了个礼。 “姑娘回来了?马上就可以吃饭了!” 弄得兰草愣了一下,这个大娘还冲自己一个小娃娃行礼,怎么回礼?怎么回?她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最后,兰草腼腆地冲着新来的大娘笑了一下,就去打水洗脸,心里还在想着,这是不是大叔找回来的厨娘?没有白姨好看。 这样想着,她仔细清洗自己的手和脸,在山里跑了一下午,自己也同样灰扑扑的,比丰盛好不了多少。 兰草在屋里弯腰洗脸的时候,冯先生已经跟丰家两兄弟告别,自己的学生已经见到了,还算过得去,媳妇还在山下的小院儿呢,就算是再晚,也要回去,免得她担心。 对于兰草来说,能吃到现成的饭菜,她还是很欢喜的。 于是她开开心心地跟丰年丰盛一起坐在饭桌前。 “大叔,那人?”兰草用眼神看了一下正在灶房吃饭的大娘。 丰年立马就明白了兰草的意思,简单向两人介绍了一下新来的厨娘。 “哦!那是我刚刚找的厨娘刘婶,家里的饭菜以后就由她来张罗。你们两个以后要好好学本领,不能把精力全都用在那些杂事上面。” “跟他一起的还有她男人,这会儿正在山下的小院儿呢,山上没地方住,他们暂时住那边。” “还真有人专门给我们做饭啊?那以后我想给大叔做饭都没什么机会了?”兰草虽然也喜欢做饭,当然有现成的吃食,味道还不错,那就再好不过了。 “你这丫头,贴心!”丰年笑着给兰草夹了一筷子菜“这两天先这样,早饭还是自己做,刘婶来做中饭和晚饭,等到冯先生的住处安排好了,一切都能正常了。” “大叔,白姨不会回来了吗?”兰草这会儿又想到了已经离开许久的白霜。 “她跟着丰收就挺好,原本就是给丰收找的奶娘。”丰年并没有正面回应兰草的话。 丰年说起白霜,心里有些复杂,之前那么多年,一直是他和丰收、白霜三人住在山上,没想到,这才多长时间,那两个人都离开了。 不过还好,自己的生活现在充满了生机和希望,不再像前几年那样,只能小心翼翼地守着。他可以做自己最想做的事情了。 况且,这次去县城丰年在秦家也见到了白霜,她还在养伤,状态还好,只是避而不谈她的女儿。 丰年这次并没有见到丰收,因此,把之前带过去的卖身契的带了回来,关于白霜的去留,还是让丰收决定吧。 “大叔,我还能见到白姨吗?”相较于刘婶,兰草感觉跟白霜更亲近一些。 “下次你去县城了就可以见到,她这会儿在秦家呢。”丰年又给她夹了一筷子菜。 饭桌上,一大一小说的热闹,只有丰盛没什么精神,连吃饭的兴致都不高。 “小叔,这是怎么了?刘婶做的饭挺好吃的呀?”兰草有些疑惑,刚刚这人不是还兴高采烈的跟打鸡血了一样?这才多久,怎么变成被霜打的茄子了? “唉!舍不得我这自由自在的日子啊!”被兰草这么一问,丰盛直接懒洋洋地趴到桌子上。 “像什么样子?还是当小叔的人,让丫头笑话你!”丰年伸手在丰盛脑门上敲了一下,这小子,自从见到冯先生之后就变成这个样子,不像样。 “大哥,我肯定会好好学的,只是有些遗憾,之前怎么就没去山里多野几次,错过机会了。” “行了,冯先生不是说了吗?一个月可以休两天,到时候你们两个就回山上玩。”丰年有些哭笑不得。 “嗯?大叔?我们两个?”她用手指指自己鼻子。 “是啊,你不是常常去李先生那里蹭课吗?以后不用了,跟着你小叔大大方方去冯先生那里上课。”丰年这才想到,上课的事情还没有跟这丫头说过,赶紧给她说了一遍。 “呃?”兰草愣了一下,自己去蹭课的事情好像知道的人并不多吧?大叔是怎么知道的?难道是李氏?不会吧? “小丫头,想跟着先生学习,跟大叔说一声就行,以后不要翻墙了!”丰年似乎是故意的,愣是在饭桌上点明了兰草翻墙的事情。 “哈?”丰盛眼睛亮晶晶的盯着兰草,一副相见恨晚的感觉。 “呃!”兰草满脸通红,差点儿没把头埋进饭碗里。 “呵呵!” “大叔?!”兰草被丰年给笑得不好意思了,原本她以为自己蹭课的事情就这样悄无声息,没成想大叔居然知道了。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过几天跟你小叔一起去上课。”丰年看着快要炸毛的丫头,赶紧止住笑。 兰草听说自己可以正大光明去听课,那叫一个高兴,“那我们在哪里上课?什么时候去?” “冯先生想住在镇子上,到时候你们两个也住到镇子上,我这几天先帮冯先生安顿好。” “镇上啊?我们能经常回山上吗?”虽然她的空间里还有一模一样的小院,里面的摆设装饰都是一样的,但是她还是有些舍不得这里,还有她家的房子还是新建的呢。 “休息日就可以经常回来!我以后要经常出门,你们两个在山上我也不放心。”丰年同样也舍不得搬到山下去住,但是,有些事情是必须要做的。 “过几天才去上课吗?”一直没怎么说话的丰盛忽然就有了说话的欲望。 “是啊,冯先生,才刚到镇上,还没安顿好。”丰年白了他一眼,敢情这家伙刚刚蔫不拉叽的样子全是因为这个? “嘿嘿......大哥放心吧,到了冯先生那里,我指定照顾好侄女!” 他这个样子简直没眼看,丰年啥都不想说了,继续低头吃饭。 ...... 接下来的几天,一家人就各自忙活起来,丰盛天天去林子里练习打猎,收获也是有时多有时少,反正天天都有收获。 丰年离开的时候会把他的猎物带走,送到百味楼或者同福楼,喜得两个掌柜这几天都眉开眼笑。当然,丰盛抄书的事情一直没有拉下,这还是他之前在书斋当伙计养成的习惯,后来感觉对学问有好处,就一直坚持下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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