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白英连滚带爬的一路跑出了桥头村,他出了村子之后,才回头去看,确认赵家人没有追上来,这才大大松了一口气。 想到赵家人刚刚那些奇葩的要求,他的心就砰砰跳个不停,这桥头村,他是没有胆子再来了,万一下次来,那些人丧心病狂地再逼自己娶他家放牛的女儿怎么办?biqubao.com 这样想着,齐白英又咬着牙继续赶路,这里还是不安全,还是得早些回到镇上才行。他是紧赶慢赶,路上还拦了一辆过路的牛车,他要告诉自己最后在赵家的遭遇,这么多年,他还没有受过这样的惊吓,需要找他爹寻求安慰。 只可惜,当他气喘吁吁回到医馆的时候,却被告知他爹没有回来,就连赶车的平安也没有回。 齐白英委屈的一屁股坐在医馆的后院,如果不是怕被那些伙计们笑话,他都能哭出来。 怎么好好的,去了一趟赵家,自己就没了娘,还差点儿被按上一门亲事,这简直就像是在做梦。 他在医馆等了一会儿,齐大夫还没有回来,便一个人悻悻地回了自己家,或许他爹心情不好直接回家了呢吧。 此时的齐大夫在山上喝得有些醉,今天赵氏和赵家闹出来的这事,放在谁身上都不会好受,真是狠狠打了他的脸。 今天过后,他齐大夫也成了街头巷尾那些人嘴里的谈资了,能不郁闷吗? 丰年一把夺过酒壶,自家的酒可不多,这还是那丫头上次给自己带的呢,再喝就没了。 “行了,你别喝了,对了,白英呢?” 丰年打算转移这个家伙的注意力,他记得当时齐白英在赵家院子时,那想看又不敢看自己的样子,尴尬极了。 “呃!”齐大夫不满的瞪了丰年一眼,嫌弃对方没有让自己喝尽兴。 好一会儿他才反应过来老友说了什么,便使劲甩甩脑袋,“坏了!那傻...傻小子留...在赵...赵家了!” 齐大夫作势就要站起来,他可是知道赵家人有多贪婪,只怕自家儿子一个人在那里会吃亏。 “齐兄,你这样行不行?” “没...事,我得回去...看看!不能让我儿子再被那家人给...给算计了。”齐大夫说着,便不再停留,抬脚就要往屋外走去。 “你这个样子怎么下山?”丰年赶紧追上去扶着齐大夫,“哎,你慢着些,这人真是,注意脚下。” 兰草和丰盛正在自己屋前的空地上练武,这会儿见到丰年扶着齐大夫出来,不自觉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大哥,你们这是?”丰盛快步上前扶住齐大夫的另一边。 “丫头啊,丰盛,我得回去了,之前把家里的傻小子给忘了,得去找找!”齐大夫出到屋外被风一吹,似乎有些清醒,还不忘冲两人告别。 “齐大叔路上慢些!” “回去记得喝醒酒汤!” 两人一人一句叮嘱着因为醉酒而脸色涨红的齐大夫。 “我送他下山,你们两个看好家,我可能回来会晚一些。”丰年冲两人交代了一声,直接扶着齐大夫往院外走去。 “大叔等一下!”兰草快速跑回家拿了一个小布包出来“我见今天是平安哥赶马车,也不知道他吃饭没有,这个带上,万一他饿了呢!” 丰年之前就听齐大夫说过,平安把马车停在山脚下,人还在那里等着呢,应该还饿着。 于是他二话没说,直接接过布包,塞进怀里,然后扶着齐大夫走出院子。 两人望着齐大夫被扶着远去的背景,摇头叹息,心里还是感觉可惜了。 丰年和齐大夫走了没多久,天色就暗了下来,两人加练的时间也到了,丰盛回去收拾丰年两人的饭桌,兰草则回家练字,看书,按照自己的习惯学习。 兰草忙完自己日常学习内容之后,直接出门将杂物间的房门关好,这才放心的关上自己的房门。 接下来,她就可以放心大胆的进自己的空间了,这段时间,兰草每天都要抽空进来翻一会儿地,她打算回头把这些地都给种上。 为了不被丰年追问她把东西都种哪里了,所以,她一早就决定自己下次去镇上了去买一些种子。 可能是因为她这段时间加长了练功时间,又抽空翻地,每次在空间里泡过温泉之后,都睡得特别沉。 另一边齐大夫回到家时已经夜深,他的酒也醒了大半,由于时间太晚,就留平安住在家里。 他推进房门,就见到自家的傻儿子可怜兮兮的趴在桌子上睡着了,旁边的托盘里还放着没动一口的饭菜。 齐大夫深深叹了一口气,这孩子肯定是在等自己,估计今天的事情让他一时间也无法接受吧。 “爹!!你回来了!”齐白英感到有人拍自己,立刻就醒了。 “怎么睡在这里,晚饭都没吃?我去给你热一下!”齐大夫瞥了一眼桌上的托盘,端起来就准备出去。 “爹,不用了,我吃不下!”齐白英把齐大夫给拦了下来。 “爹,你就这样休了我娘?她是不是再也回不来了?那她在赵家不得被那些人给生吞了?”齐白英现在最关心这个问题,他还是不死心,想问问还有没有回旋的余地。 “就先这样吧,如果你娘在赵家过的实在艰难,到时候我不拦着你偷偷照顾她。”齐大夫叹了一口气,他怎么会不知道那家人的贪婪。 “我肯定会悄悄照顾的,只是......”齐白英这会儿有些犹豫,不知道该怎么跟他爹说赵家那些人说的话。 “照顾可以,但是你不要去桥头村了,我怕你栽到里面。”齐大夫一点都不怀疑自己的话,那家人无耻起来真是什么事都能做出来。 “我再也不想去桥头村,不想去赵家了,太可怕了!”齐白英现在回想起来赵家人的嘴脸,心里都有些犯怵。 “他们做什么了?你是怎么回来的?”齐大夫的眼睛眯了一下。 “他们让你派人过去把那院子给翻修一下;让你派医馆的人在那里住几天,专门给他们看伤;让我问问什么时候让金宝来医馆当伙计;还......还想拦着我,说什么见见大舅家放牛的闺女,给我们定下来!”齐白英越说声音越小,脑袋也越来越低。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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