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串虽然不反对这样做,却也不敢擅作主张,他打算回去跟秦老爷报备一声,毕竟他现在还是秦家人,单独行动的话,总得让主家知道,免得以后秦家和陈家再起什么龌龊。 于是,兰草和李小三两人就这么守在陈家不远处的茶楼里,秦串自己回秦家。 一下午,兰草的眼睛都一眨不眨地盯着陈家的后门,观察着进出陈家和路过这里的每一个人。 只可惜,今天的太阳实在太好了,照在她身上暖洋洋的,一不小心就睡了过去。 不过还好,有李小三跟她轮流盯着,两人倒是都休息了一会儿。 另一边大管家秦奋姿态恭敬地站在秦老爷的床前,跟他汇报关于秦夫人的事情。 “那些证据已经全送到沈家,沈家主当场写了出族书,夫人现在也算是没有娘家可以依靠了。” “哼!这事没那么容易解决,我那大舅兄真以为一张破纸能抵得过秦家好几条人命?去把夫人给我们用过的药想办法用在沈家人身上,让他们也试试!”秦老爷靠坐在床上嗤笑一声。 “还有沈家的姻亲,悄悄把咱家的事儿透过去,提醒他们查查自家孩子,顺便检查一下家里人的身体,万一是孩子是被换掉的呢?万一也被下了药呢?是不是?咱们秦家不太平,也不能让沈家好过,给他们找点儿事儿做!” “正好,沈家已经放弃了那个女人,把人随便关一个小院,不死就成,老爷我要先把身子养好才是正理,要不然秦家真的要完了!” “同样的药给她也用上,让她先那么耗着,丰家那边也不会这么轻易放过她。继宗的任何事情都不许向她透露,她不是不择手段想着儿子吗?那就一个字都不告诉她!哼!” 秦老爷说话的声音虽然很温和,但是话语里的内容却损得很,几乎招招都戳在秦夫人的心窝上。你想要什么,我偏不给! “是!继宗少爷已经安排住在前院,老奴今天就去联系书院!” 大管家对于秦老爷的话很是认同,刚刚回来的继宗少爷跟继祖少爷一样,都是机灵的。 “之前抓起来的那些人,全部发卖,另外换一批好的,家里不能再出差错了。”秦老爷揉揉有些发疼的脑袋,挥手让大管家下去。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有人通报秦串回来了。 “不是让他去送那个小丫头回去吗?这才半天不到,怎么就回来了?你快去看看!” 秦老爷有些疑惑,赶紧打发大管家出去看看,可别是那小丫头再出什么事了,他就真的没脸见儿子了。 大管家也是知道秦串之前是干什么了,也怕又出什么事情,便快步走了出去。 没过多长时间,秦管家一脸古怪的从外面回来。 “老爷,是继宗少爷的奶娘在陈家失踪了,丰家那小丫头打算找人呢!” “哦?怎么会在陈家失踪?”秦老爷的眉头皱了又皱,在他看来,就算是自己儿子的奶娘,那也是个下人,没有必要跟陈家动什么干戈。 秦老爷又想到刚刚回家的儿子,想了想还是叮嘱了一声。 “你让他看护好那丫头就行,陈家的事情别掺和,先弄清楚了再说,咱们两家也有来往,如果实在不好办,再来回我,我们再想办法,那人毕竟也照顾了继宗一场!” “是!”大管家听了秦老爷的吩咐赶紧应下。 ...... 李小三秦串两人一直守在茶楼,连晚饭都在这里吃过了,不过却依然没有等到要找的人。 而兰草则带着小白又一次跑到陈家后街这边跟这里的小孩玩儿,因为小白的存在,她依然是这些小孩里最受欢迎的,小伙伴们都争着摸一把小白软软的毛。 原本兰草是想一直在茶楼等着,后来想想,既然那个见过白姨的人是小蓝袄的祖母,那她就跟着小蓝袄,没准更快见到她祖母。 果然,夜幕降临时,一个很体面且齐整的婆子一脸笑意的从角门走出来,她的怀里还抱着一个小布包,看得出来,她的心情很好,怕是主人家又赏她好东西了。 正在跟小白一起玩耍的小蓝袄见到那婆子,立马扔下兰草和其他伙伴直接扑向来人,拉着人就往自家去,嘴里还在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 “祖母回来了!累不累?” “祖母,你拿的是什么?好吃的吗?” ...... 兰草默默站在原地,将那婆子的样子记在心里,同时也在思索着,再晚一会儿,去小蓝袄家里找那婆子唠唠,没准就能问出白姨的下落了。 就在她愣神儿的这一会儿时间,刚刚还围在兰草旁边的那些孩子已经全都散去,这个时间再不回家,一个个都要被揍了的。 回过神的兰草看着那几个孩子笑哈哈的奔向各自的家人,心里不免有些孤独,她揉了揉小白的脑袋,牵着它往远处走。 “走吧小白!我们先去吃饭,等一会儿那些人都睡下了,再来找那个婆子!” 深夜,陈家后街彻底安静下来,兰草几人来到小蓝袄家的院子外面。 “要不还是我进去吧?”李小三看着已经窜上墙头的兰草,有些不放心的想再争取一下。 “不用,我可以的!”兰草一个利索的翻转,直接从墙头跳进了院子,只留下外面两个傻呆呆的大男人面面相觑。 兰草原本就不想带这两人的,那个秦串明显就不想掺和进来,李小三倒是积极,只可惜身手不行,笨手笨脚的,还是自己进去最保险。 这一次兰草直接用上了白霜之前准备的迷药,只用了一点儿,那一家人全都睡得死死的。 她也没有做什么多余的事情,直接找到那婆子的屋里,将人扛起来就离开,虽然她已经将院子里的人迷晕了,却不能保证不会惊动周围的人,还是离远一些比较好。 院子外面的两人没想到这不大点儿的小丫头居然这么快,直接扛着人就跑了出来,他们也赶紧跟上,后面还跟着凑热闹的小白,一行人直接回到昨天晚上休息的小院里。 因为兰草现在还不知道白霜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所以对待那婆子还算客气,并没有直接将人扔到地上,还算轻拿轻放。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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