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秦夫人看来,秦家早就是自己的一言堂,那个男人半死不活的躺在床上,也没几天好活了。眼前这个秦奋只不过是个下人,还真想造反不成? 于是她气呼呼的从地上爬起来,她就算是再狼狈,但是在气势上绝对不能被一个管家给比下去。 大管家只扫了一眼头上爬满虫子的秦夫人,就厌恶的别过眼去,指着地上的几个血人还有春柳 “这几个人就地杖毙!开始!~”他这会儿是一句话都不想跟秦夫人废话,一个不知所谓的女人,真当秦家是她的囊中之物了。 “狗奴才,我看谁敢?”秦夫人这下子急眼了,她身边最得用的也就这几个了,可不能就折在这里。“秦奋,你这奴才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当家夫人?” “呵!!老奴眼里有的自然是秦家的主人,你?是个罪人而已!”大管家看都不看秦夫人一眼,继续冲着自己身后的人示意“动手!” 顿时,院子里响起了板子打在身体上的啪啪声,还有那几人或高或低的惨叫声。 秦夫人被气得浑身颤抖,这个老东西,一个下人,居然敢如此忤逆自己,简直该死。 只是她还没想好怎么收拾大管家,就听对方又开始说话了“或者,你们谁来告诉我,继祖少爷去了哪里?我可以考虑放过你!” 大管家今天派人在县城里找了一天,都没有见到少爷和来福来贵,刚刚回到秦家的时候,也让人找了,什么也没有发现,所以才这样问。 “大管家,老奴今天早上才回来,是真的不知道啊!” “呜呜!大管家,饶了小的吧,我就一跑腿的,今天没见过啊!” “我说,少爷,少爷他......”春柳说话的时候,还偷偷瞄了一眼正喘着粗气的秦夫人。 “看什么看,快说!”大管家咬牙切齿地瞪着春柳,旁边的丰年也不自觉的往前走了两步,他现在最关心的就是这个问题了。 “他.......少爷他,被来福来贵带出去.....卖了!”春柳说完不敢看任何人,双眼紧紧闭上。她的声音虽然不大,还有些虚弱,但是院子里的人全都听到了。 “什么?被卖了?把话说清楚!”丰年听了春柳的话,一个健步冲过去,扒拉开准备继续打板子的人,然后抓起春柳的胳膊,将人提溜起来。 春柳见到丰年那猩红的双眼,还有那想要吃人的样子,吓得哆嗦得更厉害了。 “快说!不然我现在就宰了你!”气极的丰年见到这个女人居然不吭声,直接从腰间拔出他防身用的匕首,直接架在春柳脖子上。 “昨天晚上,我守在...门外,夫人交代来福来贵,让他们...一早把人带出去,就不要让人再回来了!最好是卖远一点,矿场也可以。” 春柳这会儿见匕首都架到脖子上了,哪里还敢隐瞒,不说是死,说了没准能留一命,因此,这会儿说起话来也没有刚刚那么紧张了。 “卖哪一家了!”丰年这会儿脸上的表情已经无比狰狞,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来。 “不,奴婢不知,夫人只让他们看着办,越远越好,最好回不来!”春柳的话刚说完,就被丰年给直接扔到地上。 他这会儿心压着汹汹烈火,自己这么多年掏心掏肺精心养着别人的孩子,而人家呢,最后却想把人给卖掉,只因为,他们抢回了亲生儿子? 丰年的匕首毫不犹豫的刺进秦夫人的左臂上,这是所有人都没有预料到的,这个男人一声不吭就动手了? “你!大胆!”秦夫人这会儿疼的脸色发白,豆大的冷汗已经渗出来,一脸不敢置信地盯着丰年。 直到这个时候,她才看清楚之前一直站在院子里的人,原来是他?当初抱走他的孩子就没想着还能见面,没想到,一个照面就见了血。 “哼,大胆??”丰年不解气的将手里的匕首转了一下,秦夫人险些晕过去。 “你居然敢伤我,我可是秦家夫人,你一价贱民就不怕掉脑袋?”秦夫人忍着眼前一阵阵眩晕,不敢置信地死死盯着丰年。 “呵!秦夫人算个什么东西?如果我家孩子有个万一,你猜猜你儿子会遭受什么?” 丰年现在的样子就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厉鬼,唬得秦夫人心神俱颤!“别忘了,你儿子可还在我的手里!!!呵!” “你,你不许动他!不准你动他!”秦夫人这会儿听到丰年拿亲生儿子威胁自己,疯狂的挣扎嘶吼。 只可惜,院子里的人都没人理她。 大管家在旁边也是有些傻眼,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女人居然让人把继祖少爷给卖了?怎么着也是从小养到大的呀。 “快,来人,把城中所有人牙子那里全找一遍,一定要找回继祖少爷!” “我们走,去找人!”丰年也跟身后的几个人说“大管家,告诉你们老爷,这事儿没完,如果找不到人,哼!” “这位兄弟,咱们找人要紧!其他的容后再说!” 大管家擦擦额头上的汗,打发人快点儿出去找人。 丰年离开之前,抽出自己的匕首又在秦夫人的右臂上捅了一下这才罢休。他这次是真的气极了。 随着丰年几人的离开,大管家那里也分出了一些人,院子里一下就空了许多,刚刚躲在后窗那里的兰草早已经缩在墙头上看了半晌。 只是她刚刚被丰年那疯狂的样子给吓到了,这会儿有些腿软,就没有第一时间跟上去找人。 却见大管家一步步踱到还有几口气的王嬷嬷和钱二两人面前,蹲下来,缓缓开口。 “你们说吧,夫人是怎么给老夫人下毒的?又是怎么毒害老爷的?”他的声音缓慢又温和,却让人听出了许多杀气。 “啊?” 院子里所有人都呆住了,他们只知道老夫人是重病去了,老爷这段时间也缠绵病榻,哪里会想到是夫人下毒的? “秦奋,你这个狗奴才,居然敢胡说八道!”秦夫人的脸色更白了,如果让外人知道她对婆母和夫君下毒,那她娘家的所有人都会受到牵连,不行,这事儿不能承认。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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