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丰年和兰草跟着王嬷嬷的马车才刚刚走进城里没多远,迎面就见一个管家模样的人骑着马似乎想要出城。 他的身后还跟着许多下人,一个个都趾高气昂的走在大街上,非常显眼。 之前还鼻孔朝天甩鞭子赶走小白的车夫这会儿立马换了一张笑脸,对着对面骑马的男人点头哈腰起来。 “大管家,您这是要出城?” 原来这人正是秦家的大管家秦奋,他的姿态要比身后的那些下人要谦逊的多,笑眯眯的看着那马夫。m.biqubao.com “夫人一大早就等在家里,盼着王嬷嬷回来呢!这不,打发我来看看!” 别看秦奋的脸上笑眯眯的,他的心里这会儿却很是不平,一个嬷嬷而已,又不是家里的主子,哪里用得着他亲自来接,这个夫人做事越来越任性了,唉! 马车里的王嬷嬷听到大管家的话,也撩起车帘,“有劳大管家了,我们快些回去吧!” 她这一路颠簸,昨天晚上又没休息好,这会儿也不想跟秦奋多说,直接提议一起回秦家。 “王嬷嬷客气了!”秦奋说着,他已经调转马身,率先打马离开。 大管家带来的那些人,则是自觉的来到马车跟前,他们这些人只知道来接王嬷嬷,却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隆重,只是下意识的围过去。 丰年两人就这么看着马车周围的下人越来越多,就有些着急,于是,便往前快跑几步,大声喊了一声 “丰收!”“丰收!你在吗?” “爹!爹!救我!呜呜......” 这会儿的丰收已经有些清醒,他听到丰年的声音之后,立马挣扎着爬起来,伸手掀开马车侧边的帘子,脑袋和胳膊全都伸了出来。 “丰收!别怕!”丰年喊着就扑了上去,他之前还顾及着丰收在不在马车上,这会儿见到了人,哪里还能忍得住,一心想着把儿子救出来。 “干什么?快把那个人拦住!”刚刚放下心的王嬷嬷没有料到,那个男子居然已经追了上来。 更没想到,她一直以为昏睡的少爷这会儿居然是清醒的。 “哎哟!小祖宗,你快坐好吧!别摔着!” 王嬷嬷面对一心想要出去的丰收有些手足无措,想要上手拉住对方,却又怕自己使力太大弄伤了对方,到时候夫人又要责罚自己了。 “滚!你个老虔婆!人贩子!”丰收一把推开拦着自己的王嬷嬷,还在对方身上踹了一脚。 只可惜,丰收刚刚撩开车帘,就被坐在外面的车夫和另一个下人给拦住了,一把又塞回马车。 “快!!快回去!”王嬷嬷这会儿顾不上别的,她只想着把人带回去,交到夫人手里,其他的事情以后再说。 “放开我!呜.....” 从外面进来的下人熟练的把帕子捂到丰收的口鼻上,之前还闹腾到不行的丰收又一次晕了过去。 丰年和跟着他的那几个人,被秦家二十多个下人围在中间,这一大群人打成一片,那些下人都不知道为什么打起来,也只能听吩咐拦住这几个疯子。 王嬷嬷忍着身上的痛,掀开车帘往后看,她想看看这闹事儿的是不是之前那个男人。 “砰!”她的脑袋刚刚伸出来,迎面就飞来一块花生大的石头,直直砸向她的鼻子。 “┗|`o′|┛嗷~~”王嬷嬷哪里来得及躲闪,只觉得鼻子忽然一痛,然后就有热流从鼻孔里流出来,一滴一滴滴在她的衣服上。 紧接着,她便觉得一阵头晕目眩,直接晕了过去。跟王嬷嬷一起坐在马车里的下人吓得不行,这才几息时间,王嬷嬷的衣服上还有马车上已经被鲜血染红,他强压下要伸脑袋出去查看的想法,就那么缩在车厢里朝外喊 “请个大夫回家,王嬷嬷受伤了!快!”他也不知道外面的人听到没有,反正自己是不敢伸出脑袋去喊。 另一边,骑马走在前面的大管家不见马车和他带的人赶上来,又听到后面有喧闹的声音,便又打马回来。 这一看不要紧,只见那些下人正在跟四五个汉子打架,这段时间来,秦家的下人是个什么样子他也是知道的,便一声怒吼。 “住手!大街上跟人打架,成什么样子,一个个就会给主家惹祸!快滚回去!” 大管家目光冰冷的看着眼前打架的这些人,自从老爷病了之后,很多人都被夫人给换了,剩下的全都是没脑子又嚣张还爱惹事的,再这样下去,只怕老爷身体恢复的时候,这个家已经完了。 临走时,大管家还冲丰年几人歉意地点点头,并且扔了一锭银子过去。 “对不住了各位!这些人我自会收拾!” 丰年跟人打了一架之后,整个人倒是冷静了一些,他虽然并没有把人带回来,却是知道了他现在一切都好,没有受伤,只要想办法把人救出来就行了。 刚刚丰年跟人打架的时候,兰草并没有挤上前去,而是咬牙切齿的躲在旁边,虽然她的武力也不弱,但是个子还是太小了些,如果跟那些大打出手,还是有些显眼。 刚刚她已经认出来了,那个阴着脸伸出脑袋往这边看来的婆子,正是那天晚上跟在小哥哥身边的婆子,不知道为什么,她当时见到自己一行人之后,就让人把小哥哥给弄走了。 现在又是这个婆子掳走了丰收,还拦着不让他出来,一气之下,一弹弓过去,直直砸向那婆子的鼻子。 不用想,这婆子的鼻子比之前的赵二旺只重不轻,打断鼻梁那都是轻的。 敢动自己的家人,她怎么可能无动于衷,只是这里面似乎有很多她看不懂的地方。 冷静下来的丰年看着远去的马车和那骑在马上的人,还是远远跟了上去,他得弄清楚,丰收被带到哪里去了。 至于兰草,则是在路边买了一些吃食,她可是知道,从昨天晚上开始,大叔一行人一点儿饭都没有吃。 不管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总要吃饱不是,就像刚刚,吃不饱打架都没力气。 秦夫人站在秦家大门里面已经很长时间了,她天不亮就起来,把主院的那些下人折腾了个一遍。 一会儿嫌他们院子没扫干净,一会儿觉得院里的摆设不美观,整个人暴躁的不行。 当她听春柳说来福和来贵带着秦继祖出门之后,整个人肉眼可见的有了笑模样,挑那些下人的毛病都温柔了几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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