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秦夫人听了那人的话之后,激动的一下子从椅子上站起来,她的脸上是肉眼可见的欣喜。 “是!王嬷嬷已经在赶回来的路上,只是马车走的慢,要到明天一早城门开的时候才能进城。”那个下人不明白夫人为什么这么激动,都有些失态了,不过还是把王嬷嬷交代的话讲清楚。 “好!下去领赏!”秦夫人这几天一直阴着的脸总算是放晴了,都大方的开始赏人了。 “谢夫人!”那人压心里的疑惑,恭恭敬敬地行礼出去,他不禁有些得意,这次出门可真不亏,还得了赏,以后这样的事多来几次。 “春柳,少爷的院子和里面伺候的人准备好了吗?还有房间的摆设都要用最好的!”秦夫人感觉自己有些坐不住了,激动在屋里走来走去,把之前吩咐的事情又问了一遍l “夫人放心吧!听风院已经布置好了,那里面的布置摆设都用的是最好的!”春柳将秦夫人扶坐到椅子上,又倒了一杯茶递到她手里。 “那就好!”秦夫人压下心里的欢喜,把手里的茶一饮而尽。 最后,秦夫人还是有些不放心,她得亲自去听风院看看,她怕家里的下人做事不尽心,到时候再委屈了自己的亲儿子。 等到秦夫人心满意足的从听风院回来的时候,时间已经很晚了,她还有些睡不着。 既然自己的儿子要回来了,那个小崽子就没必要再待在秦家了,不能让他碍了自己儿子的眼。 “春柳,去把来福来贵叫来!”秦夫人想到那个小崽子,刚刚的好心情已经荡然无存。 春柳虽然奇怪夫人变脸的速度之快,不过她知道,这个时候啥也不能问,还是乖乖听吩咐的好。 小院里,秦继祖今天跟着来福来贵玩闹了一天,被两人带着去听了一下午的曲儿,他老早就把自己关进房间里。 而来福和来贵也不管他,继续窝在房间里吹牛打屁,不知不觉间,两人说话的声音开始大起来。 秦继祖熄了灯在屋里打拳,这是他这段时间养成的习惯,至于拳法是他之前跟着秦老爷请的武师傅学的。 只是秦老爷病了之后,那人被秦夫人找了个借口撵了出去,只剩下她特意安排的来福和来贵把自己往歪里带。 无奈之下,秦继祖也只能每天晚上熄灯之后,独自在屋里练习,他知道,秦夫人是绝对不允许他成材的。 忽然,他听到院子里有春柳说话的声音,只是不知道这么晚了她来做什么? 秦继祖停下手里的动作,悄悄走到窗前,把窗子打开一条缝往外看。 只见春柳和来福来贵两人嘀嘀咕咕说了几句,那两个人便点头哈腰的跟着人走了出去。 秦继祖轻轻打开房门,就这么远远的跟在几人身后,他想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在这个家里,他必须随时随地都保持清醒,要不然,真的就陷进深渊再也爬不起来了。 他远远看着来福来贵两个人进了秦夫人的院子,秦继祖不敢过去,那个院子里守卫很多,他不能保证自己侥幸摸进去之后还能完好的出来。 他回到自己院子的房间之后,又等了两刻钟,来福来贵两人才沉默着走了回来。 “哥,我不敢啊!”来贵似乎很不情愿,他说话时声音明显在打颤。 “废物!夫人吩咐的,你敢不做?你好好想想忤逆夫人的后果吧!”来福的压低了声音训斥了弟弟一声,他难道就不怕吗?要是被查出来,兄弟两人也是一个死。 “快些睡觉!明天一早就把人带出去!”来福这会儿很不耐烦,他得好好想想,明天的事情该怎么做。 这边秦继祖将两人的话听了个清楚,他们说把人带出去?那就是自己了! 来贵不敢做什么?难不成是要对自己下手? 他很快就想清楚秦夫人要做什么了,只是有些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这样做?都把人给养废了,现在还要杀人不成? 秦继祖顾不上想那么多,他也要提前做些准备才行。 就这样,他摸黑把缝有银票的祙子换上,又从床上的暗阁里拿出秦老爷之前给自己的小匕首,还有来福来贵两人的卖身契也被他塞进另一只祙子里。 这两人的卖身契是他从秦老爷那里讨来的,就连秦夫人都不知道,他决定不再秦家耗着了,明天出去之后就离开这里,至于来福来贵这两个人,自然给他们找个好地方。 马车里,丰收的意识已经渐渐恢复,他感觉自己的炕一直在摇晃,不对,他的炕睡上去热乎乎的,但是现在,他躺的地方却是冰冰凉,外面还有哒哒哒的声音,难道这是在马车里?? 想起来来了,今天散学后,他一个人回山上,却被人从背后捂了个帕子,然后他什么都不知道了。 丰但并没有第一时间睁开眼睛,只是强压下心里的恐慌,静静地听马车里对话的声音。 “嬷嬷,我们从县城专门跑到这里,就是为了这小子?”陪着王嬷嬷一起坐在马车里的下人有些不解的为什么这么做。 王嬷嬷抬手朝着那人的脑袋上糊了一巴掌“你瞎呀!看不出来他长的跟老爷很像吗?老娘告诉你,这可不是什么小子,他才是我们秦家的大少爷!” “什,什么?他是大,大少爷?那,那......”那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眼前这个少年是大少爷,那现在的大少爷又是谁呢? “多年前,大少爷被贼人给偷偷换掉了,夫人也是才发现没多久。”王嬷嬷无耻的歪曲事实。 “什么人那么可恶,居然敢换掉我们秦家的少爷?哎哟,看看大少爷身上的衣服,这些年肯定吃了不少苦。”那人也是个会说话的,立马就开始替车上的丰收抱不平。 丰收的心里却并不认同刚刚听到的话,自己爹爹得有多傻,才能去找别人换一个常年生病的累赘回来,然后把所有钱都用来给他看病养身体。 丰收早就认定车上说话的两个人是坏人,他们说的话根本就没有可信度,还是找机会逃出去才行。 他仔细感受了一下身体的状态,他现在除了头晕浑身无力之外,并没有其他问题,胳膊腿都不疼,说明身上没有伤。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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