丰年见陈家门外的闹剧结束之后,便要拉着兰草离开,他怕这丫头被刚刚那些人给吓到。 “丫头,这里一点儿都不好玩儿,咱们去别的地方看看!”丰年说话的同时也在观察着她的表情。 兰草确实被刚刚的场景给吓到了,虽然她以前在兰家的时候经常被打,但是也没有像刚刚那个女子一样绝望。 于是,小丫头的各种问题就出现了! “大叔?她要被卖了吗?”“是啊!她被主家卖了!” “她被卖到哪里了?”“不知道啊!那得看什么人能看中她!” “大叔,什么是通房?什么是小妾?”“咳!你长大一些就知道了!” “大叔,通房和小妾都会被卖掉吗?”“只要主家不喜欢,就可能被卖!” “......” 丰年压下心头的尴尬耐心解答兰草的各种为什么,忽然又想起什么,低声对她交代几声。 这丫头没有母亲教导,白霜估计不会提起这个话题,还是他一个大男人说几句吧,要不然真怕这孩子以后吃亏。 “丫头你要记住,长大以后一定不能做妾,就算是日子难过也不会有你去年的日子更糟,你要知道,一旦做了妾,你的命就握在了别人手里,随时都有可能被打杀发卖!” “丫头现在听不懂没有关系,但是你一定要记着大叔的话,等你长大一些就会慢慢懂了!” 丰年感觉自己能说的就这么多了,希望这孩子能记在心里。 兰草虽然懵懂,听不懂丰年话里的意思,但是她一向听话,这会儿见丰年说得严肃,便重重点头。 “大叔,虽然我不太懂什么是妾,但是大叔的话我记下了,以后一定不做妾!” 就在这个时候,刚刚站在人群里,将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的白霜已经走到了两人的身后。 她现在的装扮跟平时在家里完全不一样,刚刚丰年两人竟然没有看清楚她。 这会儿白霜走在两人的身后,脑海里还想着刚刚被陈家卖出去的年轻女子,耳边将丰年的话听了个清清楚楚。 一时间,白霜的情绪有些崩溃,竟然呜呜的哭了起来,渐渐地,她的哭声越来越大,直接惊动了走在前面的一大一小。 “咦!大叔,那是不是白姨?”听到有女人在哭,兰草一时好奇回过身去看,只见到一个哭得凄惨的女人有些熟悉。 丰年听到兰草的问话,这才转身看去,接着便重重叹了一口气,“是她!” 兰草快步走过去,紧张地拉着白霜的手“白姨,你怎么了?是谁欺负你了?你告诉我,我给你报仇去!”她说着还把自己的小拳头在空中挥了几下。 “我......没事!......就是有些......难过!”白霜这会儿哭得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同时又有些想不好意思。 “走吧!我们回去!”丰年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白霜,还以为她见女儿的事情不顺利,又不知道怎么安慰,便招呼让两人回客栈再说。 兰草贴心的拦着白霜的手跟在丰年身后,她还时不时的说话逗白霜开心,这会儿也不敢问对方发生了什么事情。 “白姨,你是不是被刚刚的事情吓到了?没事的,小草保护你,那些恶人不敢动你!” “我跟你说哦,我们换了个客栈住......” 为了转移白霜的注意力,兰草小嘴巴拉巴拉说个不停,将他们昨天晚上被人跟踪的事情讲了一遍,又说自己担心她找不到地方就特地过来看看。 等几人回到客栈小院的时候,白霜的情绪已经恢复正常,她有些不好意思地冲兰草两人道歉。 “让丫头担心了,昨天晚上被两个熟人拦住了,后来有些太晚,就在她那里住下了。” “回来就好,我和大叔都有些担心,这才想着去那边看看!”兰草这会儿也不知道说什么,不过下意识的避开刚刚在陈家门口发生的事情。 就在这个时候,齐大夫一行人坐着马车来到客栈,他们这次出门很小心,直接在院子里进了马车,并没有人看见他们。 大早上的接到丰年的来信,可把他们给急得不行,也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便想着来客栈跟丰年当面说说。 这不,丰收也被齐大夫给带了回来,他怕那些人的目标是自己,到时候再连累了这个孩子。 总之一家人这个时候团聚了,之前一直提着的心算是放下。 “我打算明天看过花灯之后就离开县城,明天大家出门的时候都遮掩几分。”丰年还是不忍心今天就离开,毕竟明天晚上就可以看花灯了。 “这样行吗?会不会不安全?”齐大夫却是有不同的意见,他更赞成今天就离开,毕竟这次带了三个孩子,可别出什么意外的好。 “那你们怎么想?”丰年决定听听几个孩子的意见,如果孩子们没有意见,那就离开好了。 “我想回家!”丰收从来没经历过这样的事情,直接开口想要回去,至于花灯,以后再看就是了。 “我也想回家!”兰草也想回去了,她不喜欢这个县城。 “那好,我们今天用过午饭就启程,齐大哥那边可要一起?”丰年见两个孩子都同意了,便想着今天就出发。m.biqubao.com “我们也回去,城外见吧!”齐大夫丢下一句话之后就急匆匆的离开。 只是吃饭的时候,白霜好几次都欲言又止,最后还是丰收看不下去了,便问她。 “白姨,你是不是有什么事?” “嗯,付妈妈说,我女儿明天晚上会出府看花灯,我想见见她!”白霜鼓足了勇气之后,才抬眼对丰年说。 丰年很明显有些不满,但是他现在又不好拦着人家跟女儿见面,毕竟白霜这么多年到丰收也是尽心尽力,于是沉吟了一会儿才说。 “那你再留几天,这个院子先住着,一会儿再交几天房钱,办完事了,自己回来!我再给你留一些银钱。”丰年说完便低头吃饭。 兰草有些疑惑,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感觉白姨从陈家回来之后有些畏畏缩缩,跟以前在山上时一点儿都不一样。这样的白姨让人心疼。 当天,丰年便驾着马车带上两小只,又在街上买了不少他们感兴趣的东西,直接回清溪镇。 等到王嬷嬷带着人从客栈伙计那里打听到丰年的消息,又找吕家,拐弯抺角打听到齐家消息的时候,丰年架着马车早已经离开。气得王嬷嬷直接扇了田六两巴掌,又将那些跟着的下人大骂一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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