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嬷嬷是我们夫人身边的人,最近去照顾大少爷了!”那人一句话将王嬷嬷的身份给交代个清清楚楚。 “你们夫人?你们是县城哪家的?那个王嬷嬷为什么让你跟着?” ...... 那个壮汉看着人高马大,没想到骨头那么软,兰草都没有来得及再甩出第二鞭,那人就竹筒倒豆子一样把所有问题都答了一遍。 原来,这人是这县城里的商户秦家的马夫,刚刚跟着大少爷一起出来玩儿,不知道为什么,被夫人身边的嬷嬷是怎么想的,强行把大少爷带回去,又打发人来跟着这些人。 于是他一个马夫眼睁睁看着其他人赶走了马车,让他来干这跟踪人的活儿。结果,被人逮到打了一顿。 马夫田六在心里将跟着大少爷回去的那一群小人给骂了个遍,等他回去,一定要想办法让他们吃巴豆,拉不死他们! 丰年两人得到为数不多的消息快速离开巷子,至于那个田六,药劲儿过去之后,他自己会回去的。 只是两人翻墙回到客栈之后,他们发现已经出去很长时间的白霜居然还没有回来。 “大叔,白姨怎么还没有回来?她会不会出事了?” 自从今天晚上被人跟踪之后,兰草的心里还是有一些害怕的,她怕白霜一个人也会遇到相同的事,也不知道她能不能应对? “放心吧!你白姨是去看自己的女儿了,说不定这会儿正高兴呢,不用担心她。”丰年压下心里的担心,安慰着小丫头。 “既然大叔说没事,我就放心了!大叔你先去休息吧,我一个人可以的。” 兰草听到丰年都这样说了,她也不再担心,直接从小包袱里拿出纸笔,她今天的字没有练,日志没有写,还有不少活儿没干呢。 丰年有些不放心小丫头一个人待在房间里,他打算等这孩子睡着之后再回自己房间睡,只是转眼就见兰草开始练字,不禁有些惊愕,难怪这丫头越来越优秀,就这认真的劲头儿,还真没几个孩子能比得上。 “丫头,今天太晚了,你少写一会儿赶紧睡觉吧!我们明天一早就退房!”丰年看着站得笔直练字的兰草,他说话的声音都放轻了许多。 “啊!要退房了吗?白姨会不会找不到我们?”兰草说话的时候并没有抬头,手和眼依然稳稳的在写字。 “是啊!秦家那些人不知道在打什么主意,他们现在已经知道我们住在这里了,为了避免节外生枝,还是重新找个地方住。” 在丰年的心里,兰草是个聪慧的,因此,丰年遇到事的时候会把她当成一个大孩子,尽量分析给她听。 “我都听大叔的!”兰草也明白丰年的担忧,毕竟这里是县城,人生地不熟的,不知道为什么被那个秦家给盯上了,还是小心一些的好。m.biqubao.com 丰年见小丫头还要再练一会儿字,便又叮嘱了几句就回隔壁自己的房间,不过他在心里对于白霜也生起一些不满来,就算是看女儿也该回来了,留小丫头一个人住在房间里,真是不放心。 兰草这边练完字又写了日志,这才洗漱一下躺到床上,今天一天可真累,幸亏她之前在马车上睡了许久,要不然,还真是熬不到现在。 “唉!白姨什么时候回来?我到底给不给她留门啊?” 坐在床上的兰草又有了新的烦恼,白霜离开的时候并没有说晚上回来不回来,她这会儿怕把门插上之后白霜回来了进不了门,如果不插着门那就太危险了。 没有办法,兰草最后还是决定把门插上,等到白霜回来之后,她再起来开门好了,毕竟自己也是有很多秘密的,还是要小心一些。 躺到床上之后,她一时间竟然有些睡不着,可能是因为这不是自己熟悉的环境吧,既然睡不着,她不如看看空间里的大白小白它们。 心里想着空间,兰草的脑海里就看到了它们,此时的大白和小白趴在草地上睡觉,大花它们在草地上找虫子吃,草地上还滚着几颗鸡蛋。 兰草见到自家的崽崽都很好,她的心情也跟着好了很多,只是有些可惜,小灰它们没有跟着过来。渐渐的,兰草也睡了过去。 同一时间,秦家主院的小佛堂里,王嬷嬷已经在这里等了许久,她不停地在佛堂门口来回踱步,心里的激动怎么都压不下去。 “春柳,夫人进去多久了?”王嬷嬷这会儿确实有些着急,可是今天的时间怎么过得如此慢,她都忍不住想要冲进佛堂里面去。 “王嬷嬷,夫人再过一刻钟就该结束了,您先坐着歇歇脚。”春柳轻笑着将王嬷嬷按坐到旁边的矮凳上,这王嬷嬷也真是的,转来转去晃得人头晕。 “一刻钟啊,那再等一会儿!”王嬷嬷这会儿也有些吃不消,她努力压下怦怦乱跳的心脏,接过春柳递过来的茶水,一口气灌了下去。 “嬷嬷,可是大少爷那边有事儿?看把你给急的,可要再喝一杯?”反正闲着没事,春柳便想着跟王嬷嬷聊几句。 只可惜现在的王嬷嬷没有一点儿想要聊天的欲望,眼神时不时往佛堂门口瞄过去。她只想第一时间见到夫人。 春柳见她心不在焉,便识趣的闭上嘴,夫人快结束了,她得提前准备一些东西,不聊天也罢。 没过多久,佛堂的门被打开了,一个衣着朴素妇人从里面走了出来,整个人给人一种温柔娴静的感觉。 “夫人,老奴有要事禀告!”王嬷嬷见到夫人出来,急急冲了过去,激动的冲秦夫人使眼色。 秦夫人有多久没见过自己的奶嬷嬷这个样子了,也不知道是不是那个小崽子那里又闹出什么事了,便揉揉额头,“春柳,你先下去!” 王嬷嬷见绿柳出门之后,激动的跪到秦夫人身前。 “夫人,你的诚心感动了佛祖,今天我见到那个人了,还有少爷,真正的少爷啊!” 说着,王嬷嬷的声音都哽咽了起来。 “少爷?那个小崽子又做了什么事?你都看不住他吗?什么?真正的少爷?” 秦夫人听了王嬷嬷的话就有些不耐烦,她现在一点儿都不想听关于那个小崽子的话,可是什么?真正的少爷? 秦夫人蹭的一个站了起来,一把抓住王嬷嬷的胳膊,眼睛里全是不敢置信。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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