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哪里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怪不得丰收这样一个安静的人,都提着棍子追小白了。 兰草再扭头去看自家的两只羊,正交头接耳的往杂物房那边去,看起来很是欢喜!好吧,自家的崽闯祸了,怪不好意思! 她看看还在低头擦汗的丰收“哥哥!别气了,我一会儿回去就收拾它们,一定不让它们再调皮了!” 兰草说完,又把今天从镇上买的糖葫芦塞给丰收一根。 “哥哥,这是我今天专门给你带的,你先消消气,我这就回去教训小白!” 兰草感觉自己脑袋都快着火了,自家这不省心的小崽子,也太能惹事了,居然都敢去别人家偷菜了。 她一溜烟地就往杂物房跑去,一边跑一边顺手捡了一根小树枝,那个无法无天的小白,得好好教训一下。 至于丰收这边,她一点儿都不担心,那根糖葫芦足够堵上他的嘴了。 别以为她不知道,上次带回来的糖葫芦,这个哥哥嘴上说不喜欢,结果一个人偷偷躲在房间里吃的时候,那欢喜得眼睛都笑眯成一道缝了,她确定,丰收是喜欢糖葫芦的。 “呃!”丰收手里拿着一根糖葫芦,傻呆呆的站在原地,眼睁睁看着兰草跑了回去,嘴里告状的话再也说不下去。 又来了又来了,这根小豆芽就想着贿赂我,不行,小白今天太过分了!可是糖葫芦也很美味,自己是吃还是不吃?这个状告还是不告?毕竟小白还是很可爱的不是! 唉!算了,糖葫芦挺好吃的,小白除了淘气一些也陪了自己许久,要不就这样算了? 不!不行!我是一根糖葫芦就能贿赂的人吗? 唉!怎么办? 丰年直接无视了丰收的尴尬与纠结,走到他面前,将他手里的竹杆拿过来扔到一边,摸摸丰收的肩膀。 “以后你就多出来跑跑!你看这脸色多好!是不是出一身汗身体又轻松了不少?过完年就开始扎马步!” “啊?好!有太阳了我就出来跑跑!”丰收仔细体会了一下,刚刚虽然累得气喘吁吁,但是整个身体确实轻松了几分。 他也是这个时候才意识到,之前因为生气,追着小白跑了许久都不自知,这会儿被丰年提出来才反应过来。 接下来,丰收像个真正的九岁孩子,高举着糖葫芦在院子里跑了两圈,然后对着大山尽情大喊:“啊!啊!” 旁边的丰年看着他这样发泄,眼眶也红了,同样看着丰收的还有白霜,她这会儿已经捂着嘴哭了出来。 这个孩子是彻底好了!这段时间都没有咳嗽过,而且今天跑了这么长时间也没有出现别的症状,一切都正常。m.biqubao.com “这孩子好了!是真的好了!” “是啊!终于可以安心过年了!” 许久,两人收拾了一下心情,开始把今天买回来的东西往家里搬,刚刚一时着急,那些东西全放在院门口了。 兰草这会儿已经跑去杂物房了,她倒要看看,自家那不争气的崽崽在家里到底干了什么,能把哥哥给气得拿着棍子追它。 她一走进杂物房就有些傻眼,家里的大大小小全都聚在这里,那几只鸡在争抢着分食两片白菜叶子,你啄我一下,我还你一下;大白和小白则一个抱着半个白菜,一个抱着一块红薯,一大一小全都啃得欢实...... 兰草差点儿没被这一幕给气得倒仰,这也太败家子了一些,这些东西放在山下的村子里,那都是人吃的精贵食物,被这么几只就这样啃了。 最主要的是它们如果是吃自家的白菜还能说得过去,只是这些东西都是从丰家厨房偷来的,就有些过分了。 她该怎么办?把小白直接下锅?舍不得!可是总得让它知道错了才行!还有那几个鸡,也跟着起哄,居然不吃肉改吃素了,看来还是她对这些崽子们太好了,这么无法无天。 一时间,兰草的小脸皱成了一团,她这会儿有些为难,该怎么收拾这些熊孩子? “大白!过来!”兰草一把拽过正在啃白菜的大白,对着它的耳朵说“你给小白说说那些羊肉汤、手抓羊肉、羊肉串,都是用什么做的!” “你告诉它,再去偷菜,就把它扔进大叔家的锅里炖了,他家的锅大小正合适!!” “小白!你过来,看到没有,这个是羊肉包子,就是用你同伴的肉做的,闻闻,香不香?” “下次,你再偷人东西,就把你变成包子,听到没有?外面的那些人可喜欢吃你们的肉了!” “还有,你娘今天就差点儿被人抢走,那个老婆子想抢你娘,就是为了让她孙子吃呢!记住没有!” “......” 兰草在这里絮絮叨叨说个不停,她决定和大白两个轮流教训小白,下次再出门的时候就烤羊腿吃,非得让这小家伙长长记性不行,就像那几只鸡一样。 丰年站在门口,把兰草教训两只羊的话听了个清清楚楚,这会儿正极力忍着,不让自己笑出声,果然还是个孩子! 他原本是来送小丫头扔在院门口的东西,刚把东西放到厨房,想着来这边打声招呼,没想到居然碰到这么有趣的一幕。 丰年调整了一下自己的表情,这才伸出脑袋往杂物间里面看在眼里。只见小丫头拧巴着脸,手指头还点着小白的脑袋,嘴里还在继续念念有词。 丰年这会儿也是又气又笑,平时家里一直有人,没发现这一向乖巧的小白居然这么能闯祸,看把小丫头给气的...... “丫头!我把你的东西放你屋里了!”丰年也不知道这丫头还要蹲在杂物房里多久,便出声打断她。 “啊?哦!谢谢大叔!”兰草这才想起来,刚刚被她扔在院门口的东西,赶紧站起来。 “行了!你也别想那么多了,小白还小,要好好教!我那里吃的东西还多着呢!” 丰年见到皱巴成一团的小丫头,免不了要安慰几句,自家吃的东西够了,还是别让这丫头生气了。 “大叔!我一定好好教训它们,不让小白再淘气了!”兰草确实有些不好意思,自家的崽崽偷了人家那么多东西,让她这个家长好难为情啊! “没事!我先回去了!你早点儿休息,明天一早就开始准备过年的东西!”丰年说完就直接离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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