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院子里,最活跃的就是兰草,她还从来没有这样玩儿过,原来打雪仗这么有意思。 然后,她壮着胆子朝白霜扔过去一个雪球,又跑到一边朝丰年砸了一下! “好啊!小丫头果然跟小灰它们调皮了!”白霜笑着瞪了兰草一眼,气喘吁吁地抖落头发上的雪。 “哼哼!”丰年则是在鼻孔里哼了两声,弯腰去抓雪球。 瞬间,兰草就迎来了两人两面夹击,吓得她咯咯咯的一边跑一边躲,还不时在雪地里滚一圈。 小灰它们哪里能容忍这两个人类这样欺负自己的伙伴,一下子就将矛头对准了丰年和白霜,就连站在窗口跃跃欲试的丰收都没有放过。 丰收当然也做出了回击,虽然他能击中目标的次数不多,还是乐此不疲,玩得很开心。 这可就可怜了大白小白和几只鸡,它们不管躲到哪里,都可能被雪球波及到,只能惊慌失措地在院子里乱跑,不时溅起一片雪花。 这一场雪仗足足打了半个时辰,就连丰收那边都换了几木盆的雪,当然,他的房间也被飞进来的雪球给糟蹋得不成样子。 不过,他整个人一下子都鲜活起来,也出了一身汗。 白霜倒是一直关注着他的情况,感觉差不多的时候,就将窗子给关了起来,让他在屋里活动活动,要不然出着汗再吹冷风,估计又该病了。 总之,一家子大大小小全都玩儿得很开心。 打雪仗结束之后,兰草回家做早饭,今天她又因为贪玩吃饭晚了,可不能让白姨知道,要不然她又要念叨了。 兰草今天做早饭的时候,把埋在灶里的几个红薯挖了出来,在柴灰里温了一晚上,这会儿甜甜软软,吃着刚刚好。 小猴子们分到红薯之后,三两下就吃完了,然后一溜烟跑出去玩儿。 兰草在屋里忙活,并没有看见它们在玩儿什么,只听着那叽叽喳喳的声音很是热闹。 等她吃过饭,收拾好屋子,又将杂物房打扫出来之后,才发现,小猴子它们找到了新的乐趣。 自家屋子前面有一个小小的斜坡,这会儿斜坡上的积雪都已经被压结实,小伙伴们一只接一只的从上面滑下去。 好家伙,就连大白小白和那几个鸡都在排队,兰草没有忍住,也跟着排了一次队。 似乎从这个斜坡上滑下去更好玩儿一些,也没有人抢,一个挨一个滑下去,再爬起来排队,再滑下去...... 以前,她在村子里的时候,也跟着小花她们滑过两次,只是她的衣服太单薄,人也冷得不行,这个虽然好玩,但是也没有多玩,没想到,小猴子它们也喜欢这个! 整整一个上午,兰草都跟着小伙伴们一起玩耍,打雪仗、滑雪、堆雪人..... 等到中午的时候,院子里已经多了好些个奇形怪状的雪人,有的头上杈着树枝,有的戴着草帽,有的顶着个破筺子,倒是给院子里添了不少生机。 “看看,今年冬天就是不一样!热闹了许多!”丰年手里忙活着自己的事情,不时抬头看看院子里闹腾的大大小小。 “那可不!自从丫头来了之后,院子里都热闹了很多,小丰身体好了很多,今天都跟着打雪仗了呢!我刚才给他看过了,没有问题,这可是从来没有过的。” 白霜这会儿正在炭炉上熬着姜汤,刚刚她已经看过丰收了,状态很好,小脸红扑扑的,正在屋里走来走去,打扫那些砸进来的雪球。 “一会儿给丫头也送一碗!那孩子这会儿又跑外面玩儿了,真是没办法!”丰年还不忘提醒白霜一句,兰草一个小孩子肯定不知道熬些姜汤来喝。 “放心吧!我熬的多,一会儿给丫头送去!”白霜之前就想到了这些,因此,这次特意多熬了一些。 当白霜端着姜汤来到兰草这边时,小猴子们还以为是什么好吃的,一个个全都凑了上去。 兰草之前也喝过一次这个姜汤,只有一个印象,那就是太辣了,她看到白霜手里的碗,不禁往后退了一步。 “白姨,这也太多了,我喝不完!”这会儿她的脸都拧巴到了一起,她是真的有些抗拒姜汤。 “没事,喝不了先放那!!”白霜被兰草的表情给逗笑了,也不为难她,不要求她喝完,喝一半儿也行! 兰草端起碗扬头,咕咚咕咚两了几大口,就把剩下的半碗放到一边,还不时吐吐舌头,表示太辣了。 “白姨,昨天的木块已经雕好了,我拿给你看!”兰草近不及待想要展示自己的作品,便去里屋取木雕。 白霜原本不打算停留的,她这会儿听了兰草说雕刻的事情,一下子就来了兴趣,也跟着进了里屋。 “好啊!姨很期待看你雕出个什么样子呢!” 之前围上来的小猴子们,悄咪咪把兰草剩下的半碗姜汤给端走了。 几小只来到屋外争抢着你一口我一口将那半碗姜汤分完,等它们觉察到辣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碗早已经空了。 “吱!” “吱吱吱!” “吱吱!吱!” “......” 几只猴子顿时被辣得上蹿下跳,一个个都红着一张脸,不时吐着舌头,抓耳挠腮,试图缓解一下嘴里的辣劲儿。 小灰更是直接从地上抓了一把雪塞进嘴里,它嘴里的辣劲儿才好一些,其他猴子见状也跟着它的样子学,往嘴里塞一把雪。 它们折腾了好一会儿才消停下来,然后都离白霜拿来的碗远远的,仿佛那个碗是什么洪水猛兽一样。 最后,不知道是不是它们玩尽兴了,还是被那半碗姜汤给辣怕了,那几只猴子没过多久,就全都跑了! 屋里,白霜爱不释手地捧着手里的木雕,眼睛里满满的都是赞叹! “丫头!你可真厉害!这也太像了吧!” “你看,我衣服上的盘扣,你都刻得一模一样!” “还有这里,我的针线筐,这纹路,也是一模一样的!” “这要是拿出去卖,能换不少钱呢!” ...... 白霜双手拖着手里的木雕,仔细端详,不时发出一声赞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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