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伙计见兰草只是个几岁的小娃娃,便有些不放心,“要不你在医馆后院等一等?一个人回去可不安全!” “放心吧!哥哥!我可是经常一个人来镇上呢!” 兰草又怎么会被那个小伙计给说动,她可是打定主意要去看热闹呢,没准儿现在出镇子,郭大爷的牛车还在呢。 最后,兰草在小伙计不放心的眼神里走了出去,只留下小伙计一个人摇头叹息。这小孩子太倔了一些! 兰草现在可不管小伙计心里想什么,她出了医馆就往街边的吃食摊上过去,今天时间有限,就不去吃馄饨了。 最后兰草买了十个刚烤出来的芝麻烧饼,之前她刚进镇子的时候,老远就闻到了烧饼的香味儿,这会儿毫不犹豫多买几个,还可以给白姨带几个。 为了赶时间,兰草一边啃着烧饼,一边快步往镇外走去,她真怕郭大爷离开了,自己就得走着回去了。 还好,她走出镇子的时候,牛车还在那里,车上还坐了不少人,看样子是准备出发了。 “爷爷!等等我!”兰草怕牛车就这样走了,便大声喊郭大爷,同时也小跑着过去。 郭大爷听到兰草的喊声,回头看清楚是早上那个小丫头,便一脸笑意地回了一句,“慢点儿跑!等着你呢!” 其实,这会儿牛车上面还可以再坐两个人,他原本就要再等一会儿的,因此,其他人也没有意见。 兰草着急忙慌坐到牛车上面,周围那几个大人很默契的把中间的位置让给她,这些人经常坐牛车,都已经养成习惯,小孩坐车都坐到中间,免得被颠簸掉下来。 她乖巧的跟车上几人道谢之后就安静地坐在那里,车上这些人她都不认识,也没有什么好说的。 兰草这会儿满心满眼都是李家和兰家的纷争,她觉得车上这些大娘说的那些八卦都不怎么吸引人了。 没过多大一会儿,牛车就动了起来。这一次郭大爷的车子赶的比上次稳多了,也没有人叫唤着屁股疼,依然说说笑笑。 牛车就是比走路快很多,兰草感觉自己才发了一会儿呆,车子居然就快到几个村子的岔路口。 “爷爷,我到前面的岔路口下车!”兰草可没忘记上次坐车还往回走了一段距离。 郭大爷被兰草这个样子给弄懵了,早上那个男人不是说这丫头以后都在李家庄的山脚下下车吗?这又是闹什么? “你爹不是说你在李家庄的山脚下下车吗?怎么要在这里下?”郭大爷还是有些不放心的。 兰草听到郭大爷说自己的爹,立马就明白过来他说的是大叔,“我跟我爹商量好了,今天走东河村那边!” 郭大爷听她这样说也不再坚持,人家父女既然已经商量好了,他就不多事了,也将兰草要下车的事情记了下来。 等到兰草背着背篓下车的时候,已经是一刻钟之后。 因为她实在想要看兰家几人的热闹,便快步往东河村方向过去。 只是她还没有走进东河村,迎面就跟李家那些人对上了,只见这些人一个个神气的不行,就像胜利的斗鸡一样。 兰草隐约还能听到那些人的议论。 “我就说吧,兰家那个老头子是个怂蛋,见我们过去,一个屁都不敢放!” “那个老头儿坏的很!一直躲在后面出主意!兰家最坏的就是他!” “不过他最后被自家婆娘揍得可不轻!想想心里就爽!”biqubao.com “还有那个兰家老大,什么玩意儿!见我们这么多打上门,居然打发自家婆娘带着两个儿子溜出去了,他也只是留在那里装鹌鹑!” “看着吧,兰家几人还有的闹,不过这都不关我们的事,他们再也不敢来闹妹夫就是了。” “对了,我妹夫呢?你们刚才不会真的打人打晕了吧?” “当然得真晕,难不成要假晕啊?再说,这可不是咱们打的,是那老婆子打的。” ...... 他们这群人说说笑笑从兰草身边经过,说话的语气里全是对兰家几人的各种鄙夷。 她还在人群中看到被抬着的兰安平,那个样子是真惨,鼻青脸肿,脸上还有不少血迹,顾是在兰家的时候被打的。 不过李家人还算仗义,离开的时候还把昏迷的兰安平给带着,要不然估计兰老婆子会趁机狠揍他一顿,到时候也不知道还有没有这条命。 兰草一直等到他们一行人全部走远,再也听不到他们说笑的声音,这才继续往东河村方向去。 同时,她还在思考着一会儿自己去了东河村,该在哪里看热闹? 院外不远处的树上肯定是不行的,现在的树上没多少树叶不说,离院子太近,容易暴露,不安全。 之前的林子里也不行,离兰家院子太远了,只能远远看到院子,连声音都听不清楚,不好。 最后兰草决定爬上兰家不远处那个废弃的屋子,她以前进去过,有个窗口正对着兰家的院子,即能看热闹,又不怕被兰家人发现。 一直到兰草进了东河村,她才发现自己想多了,几乎全村人都围在兰家院子外面,全都伸着脑袋往院子里看,根本没人在意路上的行人。 院子里哭声、骂声、吵闹声、还有院外这些人议论的声音,这里简直比集市都要热闹。 兰草一看这个架式,立马就来了精神,直接从兰家院子的后面摸到那个废弃的屋子里。 她进屋之后就从空间里拿出一个凳子放在窗边,然后直接踩上去,刚刚好!半颗脑袋露出去,不耽误看热闹! “你这个不要脸的死老头子,干的都是什么事啊!” “可怜我劳心劳力给你生儿育女,操持家事,你就是这样对我的,让整个李家庄的人欺负我,笑话我!!” 兰老婆子今天在李家庄丢了大面子,后来又被人暴出来自家老头儿不检点的事情,感觉面子里子都没了,枉她一直洋洋自得,认为她在兰家一直是说一不二的当家人。 老兰头儿今天被兰老婆子打了好些下,让他觉得自己的脸面今天算是彻底掉地上了,虽然他打不过老婆子,但是不耽误嘴上耍狠。 “就你这样的母老虎,还想让我怎么对你?老子早就想休了你了!今天就给我滚!滚回你娘家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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