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别的什么东西,丰年或许还要推辞一下,但是这酒,好像只有他一个人对这个感兴趣,于是便欣然收下。 “对了丫头,其实你以后去镇上坐牛车也不错,回头大叔带你走另外一条路,可以直接到李家庄,到时候你可以坐牛车到李家庄,然后再上山!也不用走东河村了。” 丰年深深嗅了一下手葫芦里的酒,似乎又想起了什么,跟兰草提了一句! “那可太好了!如果能从李家庄直接回山上,我以后都坐牛车!”兰草对外面的世界还是了解得太少,竟然不知道从李家庄也能上山。 “只要是丰收不那条路夏天走的多,小丰就在李家庄读私塾。”除了小丰读书的日子,丰年很少走那条路,主要是那条路上石头很多,野菜、猎物什么的相对少一些。 “好,下次我跟大叔一起认认路,对了大叔,我还买了几个包子,大叔也一起带回去给白姨和哥哥吃!”兰草说着又从背篓里拿出几个包子。 这一次丰年是说什么也不要,小丫头挣点儿钱不容易,他一个大人怎么能这样占孩子便宜呢。 “有酒就很好了,包子留着自己吃,你白姨是个大人,想吃包子自己也会蒸,大叔先回了啊!你的心意我们都知道了!”丰年扔下这句话,就赶紧回家。 这一次,兰草倒是没有再坚持,大叔说的也不是没道理,明天可以给白姨带几块点心过去,毕竟白姨一直很照顾自己。 至于丰收,他教自己认字是用救命之恩换的,不过可以分给他两块糖,再多没有了。 还有小猴子们,明天见到它们,一定要把今天带的好吃的分给它们一些,那些猴子虽然闹腾了一些,有时候还净帮倒忙,不过却是自己第一批朋友。 由于今天回来的时间已经不早了,兰草并没有过去找丰收学识字,刚刚她跟丰年也说过今天不过去识字的事情了。 丰年倒是无所谓,只叮嘱让她早点休息。 其实现在三字经上面的字她已经学的差不多了,几乎都能整篇背下来了,自己看书基本不成问题。 兰草这几天晚上也会拿出爷爷留下来的书翻几页,只是大部分字都认识,但是里面的意思却是不理解的。 “唉!还是要跟着哥哥多学一些才行,光识字还是差了那么一点点!”兰草这样想着,手上的活儿也不停。 她将灶里的火燃着,热了两个包子,又将前天晚上做的汤从空间里拿出来,汤还是热的,她就这样直接喝完。 上山这一路,她也确实走得饿了,这会儿狼吞虎咽把自己的饭吃得干干净净。 收拾好碗筷之后,兰草并没有休息,而是举着火把去了杂物房,两只羊已经两天没有放出来透气了,也不知道怎么样了,可别给闷坏了。 可能是听到了开门的动静,兰草还没进杂物间,两只羊就“咩咩”叫个不停。 “好了!我这不是回来了吗?别叫了啊!”兰草被它们叫得一阵心疼,连忙出声哄它们。 由于外面现在很晚,兰草并没有放两只羊出来,而是将杂物间打扫了一遍,又给它们扔了新鲜的草和清水,将两只给安抚下来。 “好了!明天带你们出去玩儿!!”最后,兰草抱抱这个又抱抱那个,才又将门锁上,然后回去睡觉。 回到房间之后,兰草又打了两盆热水,把自己给清洗了一下,两天没有放羊出去,那杂物间还是有些味儿的,她还是从头到脚洗一遍才够清爽。 灶里的火烧了有一会儿了,屋里一点儿都不冷,再加上她把屋子弄的严实,因此,也不怕洗澡会着凉什么的。 等到她躺到暖烘烘的被窝时,还没跟爷爷说几句话,就直接睡了过去。 同一时间,丰年跟白霜了在说着兰草白天的遭遇。 “那丫头白天在镇上被两个二流子给盯上了,一直跟踪出了镇子!” “什么?那丫头怎么逃掉的?”白霜被丰年的话给惊得不行,她以前一个人去镇上的时候,也是遇到过这样的事情的。 “不行,我明天得给丫头准备两个药包,再遇到这种情况,直接把人药倒就行!” 白霜说着,就风风火火地去房间里准备东西,她之前在镇上遇到这种情况的时候,直接撒药粉就完了,那人不是昏迷就是不停地挠痒痒,直到把身上的皮肤挠烂流血才能缓解。 “嗯!那你多准备一些!她现在小,容易被人盯上!”丰年提到这件事情就是想让白霜给那丫头准备些东西,一直用弹弓目标太大。 而且丰年已经决定好了,以后这丫头去镇上,自己都全程陪着,反正下雪前了去不了几次了。开春以后怎么样再说吧。 反正镇上的混混也就那几个,收拾几次就老实了,没准以后见到丫头都要绕道走呢。 丰年现在还不知道一见,现在已经有人见到兰草进镇子,就立马带着底下人全部避出去了,躲得远远的。 由于兰草晚上睡得格外香甜,天刚蒙蒙亮的时候,她就已经收拾好了自己,今天扎的揪揪比前一天端正了不少,看着还挺像那么一回事。 她听到杂物间里的动静,就先出去把两只羊给放了出来,让它们先在屋外吃草。 小羊现在对外面的青草不感兴趣,它也不跟着母羊,而是前后跟着兰草,似乎对她现在做的所有事情都很感兴趣。 母羊两天没有出来透气,它这会儿自顾自的在屋外跑了几圈,然后才低头吃草,根本就顾不上小羊,正好有人看孩子,它何乐而不为。 兰草正在做早饭的时候,白霜手里拿着两个纸包过来了。 她一进屋,就拉着兰草上上下下打量了好一会儿,白霜见兰草身上脸上都没有伤之后,才大大松了一口气,她之前听丰年说过,丫头没有受伤,可是不亲眼见到,总有些不放心。 然后,她就将那药粉塞到兰草手里。 “丫头,姨都听你大叔说了,你昨天在镇上被人盯上了?这两包药粉随身带着,有人敢找你麻烦,直接用药粉招呼就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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