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头?你回来了?”他看见兰草的时候,擦了一把脑门上的汗,冲好咧嘴一笑。 “大叔,我把东西拿回来了!我跟你一起推!!你一个人推太累。”兰草快走几步,来到丰年面前,将手里的野鸡往车上一扔,推着车子就往前走。 “没事,叔有力气,能推得动!”丰年是干惯力气活儿的,并不觉得有多难,不过有兰草的加入之后,他确实轻松了很多。 两人说笑着把那车石头往家里推,兰草推车的时候不时瞄到被她扔到车上的野鸡,打算向丰年展示一下自己的战利品,不知道大叔是不是没看见自己的成绩,她在心里悄悄期待,想让大叔夸自己一次。 “大叔,我早上出去打了只野鸡,今天可以做了,给大家补补,这几天大叔太累了!” “丫头可真能干,这才出去多长时间,就打到一只野鸡!比大叔可厉害多了!” 丰年刚刚是真的没有注意到小丫头手里的野鸡,这会儿确实感觉很意外,不过他又想到了别的,便否定了兰草的建议。 “不过今天就不吃了,你先留着,明天去镇上卖了还能换钱!把钱都存着,以后过日子需要的地方可多了去了。” 丰年也不是不领情,就是感觉这丫头自个儿过日子,什么东西都要从无到有,还是先攒起来比较实在。 “大叔,我很厉害的,如果去镇上卖野味儿,再重新打就好了!你和白姨这两天确实太累了!该补补,嗯,我也累!” “好,今天让你白姨给丫头补补!哈哈哈......”丰年被兰草最后一句话给逗笑了,算了,这还是个孩子呢,哪里知道要多换钱,估计一直惦记着吃肉吧?biqubao.com 两人把一车石头推回去之后,全都累得满头大汗,兰草顾不上洗手,一屁股坐到屋外的草垫上喘气,自己这小身板还是太小了,推一趟石头都要休息半天。 稍微休息了一会儿,兰草把背篓拽到跟前,开始往外掏东西,一大一小两个木盆,三张兔子皮,几个野鸡蛋,一把蘑菇,一把红枣...... “丫头,赶紧洗手,你咋带这么东西回来?”白霜从厨房里出来,转到兰草身前,看着她带回来的一堆东西,也跟着查看起来。 兰草听到白霜的问话,回了她大大一个笑脸,然后从地上爬起来,小手一挥,最后指着刚猎到的野鸡,一个个介绍。 “白姨,这是我猎的野鸡!这是以前用的木盆,在村子里捡的;这是捡的红枣和蘑菇;这是刚捡的野鸡蛋;这些兔子皮也是我以前弄的,就是有些硬,好像做不了帽子......” 白霜一脸笑意地看着向自己献宝的孩子,心里柔软得不行,这丫头今天又跟自己亲近了几分,真好! “丫头真厉害!这才出去一会儿就猎到一只野鸡,回头姨给你炖鸡吃!你是不是想要个兔皮帽子?交给你叔就行,他把皮子处理好了姨给你做!” 白霜狠狠将兰草夸奖了一遍,又拉起她的手,将她带到水盆旁边,让她洗脸。 “丫头,你先洗脸,洗好了姨给你扎揪揪!”白霜说话的时候,还手轻轻捏了一下自己的袖子,也不知道自己准备的东西,这丫头喜欢不喜欢。 兰草当然没有觉察白霜的小动作,低着头把自己给洗干净,今天早上在山里转了一圈,脸上手上都沾了不少灰尘,所以她洗得特别认真。 兰草那长短不齐乱糟糟的头发在白霜手里格外听话,三两下就把那些碎发全都归置到一起去,然后紧紧扎起来。 白霜今天还是给兰草扎了两个小揪揪,跟昨天不同的是,小丫头的头发上多了两对毛茸茸的小球,虽然颜色灰扑扑的,但是却格外俏皮可爱。 兰草对于这些一点儿都没有觉察,还是白霜所好头发之后,拉着她的手,将小手放到那软软毛茸茸的小球上面,兰草这才惊叫出来。 “呀!白姨!我头上的是什么?毛茸茸,软软的?啊!我要看看!”兰草的小手在小揪揪上面摸了又摸,有些着急看不到头上的是什么,只能抱着脑袋原地转圈。 “去水盆那里看看!”白霜见她这无头苍蝇的样子有些好笑,出声提醒兰草。 “哦!哦!对!”兰草快速冲到水盆跟前,低着脑袋左右摇晃,试图调整一个最合适的位置,同时,嘴里还发出“呀!咦?”一连串赞叹的声音。 白霜见兰草对着头上的小揪揪正上心,便打算让她臭美一会儿,自己回去摆饭。毕竟还是个小娃娃,虽然是个简单的小毛球,却足够让她新奇许久。 兰草对着水盆左看右看,小手时不时轻碰一下小揪揪,又戳一下小毛球,玩得忘忽所以,直到丰年将车上的石头卸下来,过来洗手。 “大叔,看!白姨给我做的!”兰草指着头上的小毛球,咧着嘴着冲丰年笑,她怕丰年看不清楚,还将脑袋往他身边又凑近了几分。 “哎呀!丫头今天可真好看!”丰年看看自己有些脏的手,貌似有些不适合去摸她的头发,最后还是口头赞扬了兰草的新形象。 “咯咯咯......我去给哥哥看!”得到赞扬的兰草一蹦一跳地跳进屋里,她还没让哥哥看呢,这个哥哥也不错,昨天晚上都认真教自己识字了呢,是个好人。 被发了好人卡的丰收正一瘸一拐的从屋里出来,他因为身体的原因,一直是在屋里洗漱好了才出来,这会儿正打算坐到饭桌那里。 “哥哥!看,白姨给我弄的小毛球?是不是很好看?”同样的姿势,同样的角度,兰草把自己的脑袋往丰收跟前凑,让他看清楚。 “嗯!好看!”丰收以前也没见过这样的毛球,看样子是兔毛做的,只是不知道是怎么做成的,他便伸手在那小毛球上捏了一下。 “哥哥是不是也喜欢?”兰草见丰收这么喜欢,都伸手去摸自己的毛球了,便有些纠结的问。 “喜欢!” “那我分哥哥一对儿!咱俩一人扎一对儿,怎么样?”兰草皱着脸,纠结了一会儿,打算分给丰收一对儿,谁让哥哥也喜欢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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