丰年坐在饭桌上,一边吃饭,一边跟白霜讲着他今天见到兰草的样子。biqubao.com “我从镇上回来的时候,正在路上走着,就感觉到脑门上一凉,结果抬头一看,发现那丫头趴在树上睡觉,正往下滴口水呢!” 丰年说起这个的时候,有些哭笑不得,即心疼她缺乏安全感,连睡觉都要爬树上,又想笑她真是个孩子,不知道梦到啥了,流那么多口水。 白霜被他这样一说,之前有些焦虑的心情瞬间就好了,她都想象得出来那幅画面,一个可爱的小女娃趴在树上睡得香,眉眼弯弯,嘴角还挂着一道透明的液体。 “那丫头,太让人心疼了!”好半天,白霜只憋出这么一句话。 “还有,那丫头最近一直住在山洞里,昨天晚上那些野兽没准已经摸过去了,恐怕以后要重新找地方住。” 丰年呼噜呼噜将碗里的饭菜吃完,说起了另一件事情。 “我打算把咱们家边上那块地整出来,到时候给她盖一间木屋。” “我没有意见啊!那丫头能住过来我高兴都来不及呢。只是为什么不让人住家里?可以跟我住一起!”白霜对于能跟兰草住到一起,还是很期待的。 “那孩子是个倔的,不愿意住在别人家里。”丰年说起这个,也是连连摇头。 ...... 两人又说了一些关于兰草的事情之后,便各自睡去。 第二天一早,兰草还没起来,就被木屋外面嘈杂声给惊醒了。她知道,这是村里人进山砍柴了,毕竟马上要到冬天了,几乎家家户户都要存点儿柴。 兰草一边默默啃包子,一边竖着耳朵听那几人说话。 “看来兰老二这次是真的寒心了,我刚刚看见他们在收拾东西,这是是要离开村子!” “有那样的爹娘和哥哥,还不得离远一些!” “也是,兰老婆子昨天把人家刚怀孕的媳妇儿给推进河里了,上次是小浩和老二出事,这次是他媳妇!” “是啊,再不走,这一家人还不知道能剩一个不能?” ...... 短短几句话,兰草已经从里面总结到了许多信息。 比如,李氏怀孕了;二叔要搬家了...... 当然,这些事情跟兰草已经没有什么关系,她等到那几个人离开之后,就背起自己的背篓,往山上去。 她要回去看看,看看住了不到一个月的新家,不知道它现在还是不是属于自己。 这样想着,兰草加快了上山的脚步,她还刻意避开了那几个上山砍柴的村里人。 越往山里走,兰草的心里越沉重,尤其是在她碰到那几只找到她的猴子之后。 “吱吱吱!” “吱吱!” “吱!吱吱!” ...... 她刚一出现,就被几只小猴子围住,一个个焦急地比划着。 兰草清晰的从那几只猴子的脸上看到焦急和恐惧,那只大猴子再一次把兰草扒拉了好几圈,确认她没事之后,直接在她脑袋上拍了一巴掌。 “嘶!疼!”兰草抱着脑袋眼泪汪汪地控诉大猴子,拍脑袋着实有些疼。 好吧,兰草感觉得到它们的担心,于是,再一次给它们一人一块儿糖,大家又开心地玩闹了一会儿。 玩了一会儿之后,兰草又一次体会了被大猴子背着在林间跳跃的体验,还别说,真的挺爽,以后,她要自己在树林里跳跃,肯定比现在更爽! 这一次,一群猴子直接把兰草送到了山洞边上,但是它们都全都避得远远的,不愿意接近山洞那边,这是以前从来没有发生过的。 兰草虽然疑惑猴子们的反常举动,不过她并没有放在心里,直接往山洞那里走去。 当她来到山没事附近的时候,一下子就惊叫出声,“啊!” 兰草的眼泪一下子就出来了,山洞里现在乱七八糟,她之前睡觉的干草被扔得到处都是,地上的草木灰也被扒拉的到处都是,零星还有些动物粪便分布在山洞里。 就连她之前堵洞口的两块大石头都滚到了洞外很远的距离,就连兰草之前专门放东西的石板,被都扔到洞外去了。 兰草看着眼着被糟蹋得不成样子的家,眼泪越掉越多,虽然她之前就考虑搬新家,但是事到临头,总是有些难过的。 好一会儿,兰草才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心情,然后坐到山洞外面沉思许久,最后决定把自己现在能用到的家当都弄出来,省得到时候无中生有让人怀疑。 于是,兰草直接在山洞里把现在能用到的家当拿出来,装了两个背篓。 一个背篓里放被子、衣服、鞋子,另一个背篓里装着一些蘑菇、松子、柴刀、砂锅一类的。 那只大猴子见兰草整理好了东西,便跳过来自觉背起其中一个背篓,另一个兰草自己背着,甚至其他小猴子,则是拿了一些零碎的小东西。 就这样,一个特别的搬家队伍组建成功,兰草沿着昨天丰年给她说的位置走过去。 走了一段距离,兰草又回头看看居住了将近一个月的山洞。 自从她住到那里之后,就没有挨过打,也能吃饱饭,还吃上了鸡肉、包子、糖,这个山洞里真的有太多的快乐和开心! 说真的,兰草是真有些舍不得。 另一边,丰收看着今天太阳不错,便把自己裹成球儿,悄悄溜出家门,他怕白姨发现了又要唠叨自己。 这一次,他的目标依然是上次见到小猴子的地方,他就不信邪了,山里的小猴子为什么只陪那个丑丫头玩儿,他也想去认识一下小猴子,可惜上次那些小猴子误会自己了。 这样想着,丰收左顾右盼四下寻找,试图在林子里找到小猴子的影子,只是他到底跟那些猴子不熟悉,一统乱找之后,发现自己非但没有找到猴子,还把自己给弄丢了。 这?这?丰收心里暗暗着急,这下子出大事了,只怕经过今天这件事之后,估计他下次出门得等到来年春天了吧! 丰收虽然在山里住了好几年,但是他因为身体的原因,很少出去转,没想到,独自出门一次就迷路了。 越来越着急的丰收不由小跑起来,他这会儿早已经把小猴子什么的忘到九霄云外,只想找到回家的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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