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草上次来镇上的时候,是见过同福酒楼的,那是一个跟百味楼差不多气派的酒楼,没想到眼前这人居然是同福酒楼的佟掌柜。 这下子兰草也不再犹豫,跟着佟掌柜就往同福酒楼的方向走去。 同时,她也有自己的小心思,昨天那个大叔跟百味楼的人很熟悉,想必他会把野猪送到那里去,而百味楼未必会要两头野猪,正好,自己送到同福楼也是一样的。 “小孩,你这么小能背得动不?我让店里的伙计帮你背?”佟掌柜看着只有自己大腿高的小不点儿,关心地问。 “我爹给我送到镇子外面,我才背了没两步,也确实背不动了!”兰草想想跟自己差不多高的背篓,决定还是示弱一下。她害怕自己再次被人盯上。 “那行,让我这两个伙计抬上,咱们一起过去,小孩放心吧,我可不会哄你一个小娃娃!还指望你和你爹多送几次野味呢!” 佟掌柜指指身后的两个小伙计,想让他们帮兰草抬背篓。 他看到兰草眼里的防备,有些好笑的摇摇头,表示自己不会贪没她的猪肉。 “真的?”兰草依旧一脸防备的盯着眼前的佟掌柜。 “真的!我在这镇上多少年了,好多人都认识我!”佟掌柜有些哭笑不得,自己在镇上行走这么多年了,第一次被一个小豆丁怀疑身份。 “好吧!你就这样背着,我让两个伙计在两边抬着!” 佟掌柜是真心害怕这个小豆丁走到半道背不动了再摔一跤,把他看上的猪肉给弄脏了。 ”也好,让两个哥哥在旁边帮我抬着!“兰草想了一下,这样也可以,反正背篓在自己背上,他们又拿不走。 于是,街上就出现了这样奇特的一幕,一个小豆丁背着跟她差不多大的背篓,背篓两边还有两个憋红了脸的小伙计抬着。 小豆丁在中间走得大摇大摆,两个小伙计一脸痛苦。 身后还跟着笑眯眯的佟掌柜,不时跟路上的熟人打招呼。 他们这一行人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尤其是那个走在中间的小娃,太有意思了。 同福楼位于镇子的中心位置,离百味楼并不远,佟掌柜手底下的人办事儿也利索,直接把背篓抬到后院就开始称重,一共称了六十斤。 最后,按照五十文一斤的价格,佟掌柜一共给兰草结了二两半银子,外加五百个铜钱,那些铜钱都是串好,拿起来也方便。 “下次有野味起来来同福楼啊,大叔给你个好价钱!” 临走时,佟掌柜还不忘笑眯眯地冲兰草叮嘱几句,他今天的心情超级好,从百味楼那里抢来一筺新鲜的肉,一会儿得跟大厨商议一下,今天主推什么菜式。 兰草从同福楼出来的时候已经将那二两半银子都放进了口袋空间里,就连那个放在背篓里装铜钱的布袋,里面一个铜板都没有剩下。 将自己仅有的钱财都上好,兰草背着跟自己差不多高的背篓在镇子上逛起来。 现在这个时候还有些早,镇子上行人并不多,那些摆摊儿的也刚出来没多久,不过,街上已经飘出了各种香味。 兰草一闻到香味,就发现自己有些饿了,之前吃的那两个鸡蛋,早已经消化的什么都不剩;而且她那两条腿也有些抬不起来了。 兰草现在很想找个地方歇歇脚,顺便吃点儿东西。 兰草再次来到之前卖包子的地方,现在包子刚刚出锅,还没有摆出来,不过香味已经飘出去老远,她直接买了十个肉包子,十个素包子。 那个大婶直接把包子装好,给她放进背篓里,她还另外送了兰草一个素包子。 兰草就这样捧着一个包子从屋里出来,直接来到旁边的馄饨摊子上。 她早就闻到了这里的香味,一屁股坐到刚刚摆出来的板凳上面“奶奶,我要一碗这个!” 听到一声清脆的声音,刚刚生好火的大娘才抬起头来,当她看到坐得端端正正的兰草的时候,脸上的褶子立马就挤到了一起,这是生意上门了。 “小客人,稍等啊!馄饨马上好!”说完,她就开始手脚麻利地煮起馄饨来。 而兰草,依然在小桌子前面坐得端端正正,这可是她第一次在镇上吃饭,不能让人看笑话,同时她是真的有些紧张,也不知道这个叫馄饨的吃起来怎么样? 不过现在管不了这些,兰草现在闻着空气中的香味,感觉肚子更饿了。 很快,一碗热气腾腾散发着诱人香味儿的馄饨就放到了兰草面前。 兰草的口水控制不住的一直往外流,她赶紧将口水咽下去,要不然让来往的行人看到自己的口水,那就真的丢人了。 可是,这碗馄饨太香了,兰草吃了第一口之后,就再也忍不住狼吞虎咽起来,完全顾不上烫不烫嘴。 很快,一碗馄饨下肚,兰草觉得浑身上下都舒服了很多,整个人也精神起来。兰草小心翼翼数了三个铜板递给笑眯眯的大娘,转身离开。m.biqubao.com 今天,她要好好在这镇子上逛逛,也不知道上次拦截自己的几个乞丐还在不在?如果今天他们还要拦截自己,那就再打一顿。 想到这里,兰草又觉得自己需要一把砍刀或者别的什么利器才行,如果再遇到昨天晚上的事情,也不至于什么武器都没有。 因此,这一次,兰草走在街上,并没有把注意力全部放在路边的吃食上面,而是在心里盘算着今天要买什么东西。 她想买一顶帽子,买一双靴子,再买些粮食,如果能找到卖农具的铁匠铺,倒是可以看看。 转了好一会儿,兰草才发现,自己要买的东西并不在这条街上,而是在另外一条稍微偏僻的街道上。 费了好半天劲儿,兰草才找到了那个打铁铺子,她在叮叮当当的声音中走进了那间小小的铺子。 正在打铁的壮汉还凶巴巴冲兰草吼了一句“小孩,去别的地方玩儿,这里可不是玩儿的地方。” “大叔,我不是来玩的,我要买东西。”兰草被他那一吼给吓了一跳,有些不满地回了一句。 那名壮汉明显愣了一下,他哪里想到一个小娃娃来他这里是买东西的,还以为跟以往的皮小子一样呢。 于是那壮汉便有些不好意思挠挠头,“小娃娃,你想买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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