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草的眼睛,一眨不眨盯着丰年面前分得整整齐齐的一堆草,这些草她都认识。 还是从爷爷留下来的书里面看过的,那本书只有图片没多少字的书,是自己最近翻得最多的了。她不识字,原来那上面画的全是草药? “大叔,这些草药可以换钱?”兰草一脸希冀地盯着丰年和他面前的齐大夫。 “是啊!小家丫头,你如果有的话可以送过来,我们药铺收的!” 不等丰年开口,他旁边的齐大夫就说话了,齐大夫也是觉得这个孩子特别,小小年纪一个人来买金疮药,他以前还没见过。 “真的,那太好了!那我在山里找一些,下次来镇上给带来!”兰草听到刘大夫的话,眼睛里迸发出惊人的亮光。 兰草感觉自己又打开了一个新世界的大门,原来山里真的有很多宝贝,果子解渴,野味充饥,这些草还能换钱,这可比之前住在村里有意思多了。 这一刻,兰草对自己未来的生活充满了信心,她一个人在山里,完全可以把自己照顾的很好。 至于那些虚无缥缈亲情什么的,那就算了吧,亲情带给自己的只有痛苦和疼痛。 想清楚这些之后,兰草快速付了钱,接过那一小包金创药,跟丰年和齐大夫道别之后,离开了药铺。 她要赶紧回到山上,然后,趁着现在还没有下雪,试着采些草药,再打点儿野味,趁着大雪封山之前多来镇上几趟。 虽然兰草口袋里的铜板没剩下多少,不过,这也不能抵挡她现在的好心情。 兰草背着背篓蹦蹦跳跳地往镇外赶去,她现在都顾不上看街边的小摊,现在那些小摊已经不能吸引自己的目光了。 她只在点心铺里买了一包糖块,兰草以前在兰家的时候,从来没有吃过,只听兰浩那个小胖子说起过,他说糖吃起来特别甜。 这些糖买回去之后,还可以分给小猴子它们,也不知道小猴子喜欢不喜欢,毕竟它们这段时间一直给自己作伴,帮忙摘果子,给自己壮胆了。 “老大!快看,出来了!~” 一直盯着兰草的小乞丐立马把自己的发现禀告自己的大哥。 “走,我们去镇子外面堵她!把绳子带上。” 小马哥沉思了一会儿,决定不在镇子里闹事,要不然他们在镇子里生存会更加艰难。 呼啦啦,一群七个人疯跑着往镇子外面赶去,他们要先在外面埋伏好,争取一次把那根小豆芽所有的东西都抢过来,那根小豆芽还可以弄到外头卖掉。 蹦蹦跳跳的兰草走到半道,实在没有忍住,从那包糖块里面取出一颗最小的,塞到嘴里。 “哇!真甜!这世上没有比糖更好吃的东西了,嗯,肉也是最好吃的!” 兰草一边走一边在心里将糖和肉做了比较,发现这两样东西都极为美味,在她的心里可以并列第一。 原本一直跟着她的丰年现在要去给自家买一些粮食和油盐。因此,这会儿只有兰草一个人走出镇子。 于是,兰草出了镇子没多远,就被小马哥一群人给围住了。她一脸懵地看着这一群人。 “你们干吗?” “哼!臭丫头,把你的包子,你身上的东西都交出来!”小马哥用自己手里的打狗棍指着兰草。 “交给你们?你们想要打劫我??”兰草虽然没有见过,但是她已经弄清楚了,这些人就是要打劫自己。 “废话少说,快交出来,要不然我们打你!” 小马哥身后的龅牙凶巴巴地吼兰草。几人将围着兰草的圈子又缩小了几分。 兰草知道自己的力气很大,但是她还真没有跟人打过架,更何况一下子要面对七八个比自己大许多的半大小子。biqubao.com 兰草在心里将双方的实力对比一下,决定速战速决,她得一个照面就要把对方打趴下才行。 “死丫头,快点儿交出来,要不然我们不光打你,还把你卖了!” 小马哥不耐烦地瞥了一眼兰草,发现她一直站在那里没有动作,直接威胁着,要把她给卖了。 听到他们说要卖了自己,兰草这才看到,这几个人里面,有一个人腰间还带着一卷绳子。 好嘛,知道了这些人的打算,兰草紧张地把嘴唇抿得紧紧的,她得先下手才行。 悄无声息之间,兰草的手里已经多了一把石子,经过这段时间的练习,她已经能很好的控制出手的速度和力度。 “嗖!嗖!嗖!”三声之后,小马哥一方个子最高的三个人,抱着腿直接倒了下去。 兰草可是专门照着他们的膝盖打过去的。短时间,这几个人是没有可能站起来的。 “啊!小马哥!疼死我了!” “死丫头!我杀了你!” “马哥,马哥,快打她!” 那三个人嚎叫的声音将其他人吓了一跳,纷纷往后退了两步,他们也没有想到,这根小豆芽居然有胆子先动手。 “抓住她!”小马哥也不再迟疑挥手让所有人都上手,去把兰草抓住。 剩下的这四人被兰草刚刚那一手给唬住了,气势上就没有那么足,冲上去的动作也不是那么利索。 于是,兰草直接逮到机会,一把夺过对方手里的打狗棍,直接就开始跟他们对打起来。 那个丢了棍子的正是之前吼过兰草的龅牙,此时正抱着头蹲在地上,哭嚎。 其实也不是他想哭,实在是这小丫头力气太大,那抽到自己身上的棍子太疼了。 “姑奶奶!快住手!” “饶了我吧!” 兰草哪里会理他的哭嚎,板着小脸挥着棍子跟面前三人对打! 幸亏自己这段时间一直跟着小猴子们在山上上蹿下跳,她这会儿才能灵活地避开对方打到自己身上的棍子。 不过,身上也确实挨了两下。 又是一阵挥舞之后,兰草直接砸断了对方手里三根棍子,又将几人抽趴下。 此时的兰草心里有些慌张,腿也有些软,她还从来没有跟这么多人打过架。 更何况,这一次,并不是单纯的打架,那人腰间的绳子已经明晃晃地说明了一切。 压下心里的慌张,兰草又在几人身上补了两拳。 “哼,想打劫我!想得美!”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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