丰年叹了一口气,他知道,白霜这是又想起她那个闺女了,只是,他现在也没有办法。 白霜的絮叨还没有结束,一边手脚麻利的开始洗菜做饭,一边跟丰年说话。 “上次我还见到她跟一群猴子一起摘果子呢!” “她还会用石子打野鸡呢!” ...... 听到白霜不厌其烦说那个小女娃,丰年也渐渐好奇起来。 他本身就是猎人,如果自己用石子投掷的话也没有十足的把握,如果力道不足的话,并不会成功,于是便好奇地问白霜。 “她还会用石子打猎?空手投掷!打的到吗?” “是啊!我见到她就那样打了一只野鸡!”白霜说话时脸上全是笑意。 “嘿!听你这样说,那丫头不错啊!回头打猎时也留心看看,说不准啥时候就碰到了!”丰年这回是彻底好奇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屋里响起一阵咳嗽的声音,“咳,咳!咳!” 刚刚神情已经放松的两个人立马紧张起来,丰年赶紧起身,往屋里走去,白霜也立马倒了一杯水,也跟前进去。 “这孩子怎么又咳起来了?” “这几天越发冷了,我去把哥儿的棉衣拿出来换上。” “我去窗子关上,这孩子,坐在窗口看书,可不就咳上了!” ...... 两人围着里屋的男孩一阵忙活,那孩子的咳声才算是停了下来。 同一时间,刚刚告别几只猴子,回到山洞的兰草此时刚刚做好饭。 “哎呀!真是舒服!”兰草喝了一口鲜美的肉汤,咬了一口干饼子,美美的叹了一口气。 同时,她又扭头对着放在石头上那巴掌大的石像说话。 “爷爷,吃饭了!今天我们喝肉汤,吃干饼!” 兰草说着,还指了指石像面前的一个小碗。biqubao.com “爷爷,小草在山上住了二十天了,比在兰家舒服多了。” “这么长时间过去了,小草还是没有想到识字的办法,你之前给的书,我一本也看不懂!哎!” “现在天气越来越冷了,我也攒了不少野鸡,野兔什么的,就是不知道怎么去换钱。” “爷爷,你说我要不要明天自己摸索着去镇上?以前爹和二叔去镇上的时候,我远远看见过,只记得大致方向。” “我想去卖几只野鸡,换点儿钱,再买点儿油盐!” “哎!我还有几张兔子皮,就是不知道怎么做成帽子和袄子!” “如果能做一双兔毛的靴子就好了。冬天一定不冷。” “也不知道山上的冬天冷不冷?” ...... 现在,兰草已经习惯了,每到吃饭的时候,就跟放在一边的石像说话聊天,实在她一个人住在山上,没有人说话也很无聊,只能这样了。 一顿饭下来,她将自己的烦恼全都说了个遍,同时,心里对于明天要做的事情也心里有数,明天去探探路,如果可以的话,她要在下雪前多去几趟镇上。 嗯,就这么办,明天一早就出发,不,明天天不亮就得出发! 接下来,兰草就着火堆的亮光,大致收拾了一下要带的东西,这些东西可以另外放在口袋空间里,然后快到镇上的时候再放进背篓就行了。 打定主意之后,兰草又往火堆里加了一些柴,才躺回有模有样的床榻上,虽然底下垫的还是干草,但是现在她有被褥用了,躺上去还真是舒服。 兰草又扯扯自己身上的衣服,还真是神奇,这衣服都穿了二十天了,居然一点儿都不脏,不像她以前穿的衣服那样,在山里跑半天,都脏得不行。 这让兰草更加爱惜这件衣服,心里还在想着,神仙穿的衣服果然不一样,自动调节大小,还一直不脏,真好! 一夜好梦,兰草再次醒来,推开堵在洞口的大石头,外面黑漆漆的一片,还有点儿吓人。 兰草手里举着一个火把照亮,她回身将洞口又堵上,这才放离开。虽然洞里现在没有什么东西,但是她也怕其他动物跑进来把这个洞给占了,那她可就没有家了。 因为有火把照亮,兰草这一路走得还算顺利,这一次,她走的是之前小猴子带自己走的路,这条路下山之后,直接就到了东河村外面,可以直接去镇上。 兰草可不想现在穿过东河村,自己现在还小,如果兰家人要抢自己的东西可怎么办?还是等自己再大一些再说吧。 兰草现在还不知道,在东河村那些人心里,她已经是个死人了。 兰草一路上走的很快,她怕自己中午都走不到镇上,路上也不了耽搁,特别是天亮之后,那速度是更快了一些,就连早饭,都是一边走一边吃。 虽然她怎么认识路,但是她知道,出了东河村之后,只有一条路通向镇上,只要去人很多的地方就到了。 昨天傍晚丰年被自家儿子咳嗽的样子给吓得不轻,决定一大早就出山去卖一些野味和草药,然后再买一些油盐和粮食回去,还要给儿子抓几味药,家里没有的药不全,只能来药铺买。 只是没想到,他在山里走了没多久,就远远见到一个火把在移动,丰年不仅加快了脚步,然后就看到一个小不点儿背着个背篓,正要下山。 丰年心想,这个小不点儿难道就是白霜说的那个丫头?但是为了不吓到那个丫头,丰年只能压下赶路的速度,远远跟在后面。 可能是因为害怕,他依稀还能听到前面那丫头清脆的说话声。 “也不知道还要走多远才能到镇上?” “我的野鸡卖给谁?” “哎!” “听小花说,镇上有卖糖的,也不知道甜不甜?” ...... 丰年听着她的童言童语心里有些软乎乎的,这是谁家的孩子,一个人赶路都能这么热闹,不像自家那个,太沉闷了一些。 就这样,两人一前一后向镇上赶去,兰草走的大致方向还是没错的,因为,她远远就见到有拉了一车婶子的牛车过去了。 “哎!可惜我没有铜板,要不然一文钱就可以坐到镇上!” “还是继续走吧!” 兰草一脸羡慕地看着坐在牛车上的人,给自己打气,只要卖几只野味,回来的时候就能坐车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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