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伯!我给安平哥送几个窝头!” 兰安康实在看不下去了,他家的窝头也不多,只带了十个,转眼间大伯大伯娘还有安庆哥就吃了六个。 一直没有人想着给安平哥一家送去两个,他赶紧把剩下那四个窝头抢过来,往二房送过来! 兰安平和李氏在家里听着院子里的兰老婆子没了动静,还以为一家人都睡了,再加上兰浩可能因为受了惊吓,这会儿特别闹人,便没有再关注外面动静。 一家人都有些饿,却没有心思想着吃饭的问题,没想到最后居然是二叔家的堂弟送来了窝头,一家人好歹垫一口。 “多谢!安康,等我好了去看二叔!”兰安平躺在床上跟兰安康道谢。 “不用不用!这么晚了,赶紧吃!安平哥,你再使把劲儿,嗯!”兰安康轻声说了这么一句话,说完还挑挑眉,冲兰安平挤挤眼。那意思不言而喻了,就是表示支持分家。 “好!明天我去看二叔!”兰安平也不是傻的,这次都闹成这样,那是必须要分家的,要不然,以后就更难分了。 兰安康并没有在兰安平家里待多久,毕竟现在已经很晚了,外面看热闹的人早都已经散了,明天还要下地干活儿,还是早点儿回去的好。 没过多久,累极了的兰家众人就都回去睡觉了,之前他们已经请了村长过来,村长也对今天晚上兰家的情况了解清楚,如果明天再找不到丢失的东西,就直接去报官。 兰草就是在这个时候敲响了兰安平的后窗,她将自己准备的果子蘑菇和烤好的一只兔腿用一个大叶子包好,吊在后窗上,只要一打开窗子就能看到。 果然,兰草又一次轻声敲击窗框之后,很快屋里就有了动静,兰草藏在一边,看着窗框上挂的东西被拿了进去,这才起身离开。 不要问兰安平为什么不问一声就把东西拿进去了,这个时候挂在自家窗台上,分明就是送给自己的,再加上那浓郁的肉味,他还真的自己速度慢一些,被村里的野猫给叼走了。 随着兰家院子彻底安静下来,兰草也想要回山上了。 今天晚上她看够了戏,便不打算再待在这里,她记得,顺着以前上山走的路,有一个废弃的猎人小屋,今天晚上她就在那里休息一夜,明天一早继续回山上。 毕竟这里,早已经不是自己家了,这里只有漠视、疼痛、谩骂、殴打。 自己的家在山上,那里有自由、快乐、陪伴、食物! 打定主意之后,兰草沿着村尾偏僻的小路一步一步往村外走去,这段时间她一直行走在大山里,因此,她现在走在路上并没有感到害怕。 此时的她心里异常平静,甚至可以说是非常轻松,没有之前被送走时的痛苦和迷茫,也没有刚刚报复兰家,看热闹时的快意。 兰草不知道她以后会过什么样的生活,但是,她心里清楚,她的路,不在兰家,那里的人,再见只是陌路。 开始上山之后,兰草还担心路不好走,打算开始出了村子就弄个火把照亮。 没想到晚上的月亮还挺亮的,依稀能看到上山的路,兰草就这样摸索着朝着印象中那废弃的猎人小屋走去。 害怕被蛇虫咬,同时也害怕自己会摔跤,兰草手里拿着一根竹竿,走得并不快。 那个背篓也被她背在背上,她一直记得,不能暴露自己的口袋空间,出门在外必须有个掩饰。 兰草这一路走得很顺利,并没有碰到什么大型野兽之类,这段距离还挺远,当兰草推开虚掩着的木门时,已经出了一身汗。 “呼!呼!可算是到了!累死了!”兰草自言自语的回身将木门关上,然后熟门熟路的来到专门供人休息的干草堆旁边。m.biqubao.com 兰草将身上的背篓放到一旁,一屁股坐到干草堆上。 “呼!真舒服!可算是能休息了!”兰草把双手枕头脑袋后面,舒服地叹了一口气! “咕~咕噜~!” 一阵清晰的声音打破了小屋里的寂静,兰草一下子从干草堆上坐了起来。 “嗯?饿了?难道一路上山把之前吃的东西都消化了?”兰草下意识地摸摸自己的小肚子,好像是有一点儿瘪。 “好吧,再吃一个窝头!” 兰草这样说着,就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窝头来,实在是她有半个月没吃到这东西了,今天感觉格外香。 “啊呜!” “你压到我了!” 就在兰草刚刚咬下一口窝头时,另一个声音响了起来。 兰草刚刚咬下的窝头还没来得及嚼一下,就被刚刚的声音吓得噎住了。 “唔!咳!” 兰草试了好几次,那一块硬硬的窝头,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就这样架在中间! 急得兰草使劲拍自己的胸口几下,纹丝不动。 眼看着兰草的脸都被憋的通红却无济于事的时候,一只冰凉的手放在了兰草的后背上,拍了几下,另一只手环到她的前胸使劲压了几下。 很快,那块卡在中间的窝头一下子就被吐了出来。 “呼!呼!咳!咳!咳!” “可惜了一块窝头!!” 兰草刚一恢复呼吸,就使劲咳起来,同时,还不忘猫着腰寻找地上那块被她咳出来的窝头,心里全是可惜。 忽然,她的身体僵硬起来,因为现在兰草的后背还有一只手在轻轻拍抚着。同时,兰草又想起来,之前就是因为这个小屋里响了一道陌生的声音,她才被卡住的。 兰草猛的转过身来,不动声色往身后的门那边靠近了几分,刚刚,她依稀感觉,说话的似乎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不用怕!我也是来这里借住的!”那个温柔的女声又响了起来。 兰草把门打开,就着夜空洒下的月光,仔细观察干草堆那个方向,确实坐着一个人,但是好看不清那人的脸。 那人知道自己把这孩子给吓到了,便再次出声。 “别怕,我是在山上采药的,赶不回去了,就在这里休息一晚,明早就走。”说着,她还指了指放在一边的背篓。 兰草有些相信好的话了,因为,那个背篓离自己的背篓并不远,只是她刚才进门的时候并没有仔细观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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