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穆王妃压低了声音对盛云昭道:“你看,你不嫁,多少姑娘都急红了眼的要嫁呢,眼下护国夫人若是错过了,以后怕是就再也找不到这么好的男人了。” 她说着,眼神还不忘在盛云昭隆起的腹部上看了一眼,眼底划过一抹不屑,心道这买一送一的,摄政王不嫌弃她,她该透着乐了,她还不愿意? 矫情。 可穆王妃的话音才一落,魏王妃立即就嘲笑一声,抬手扶了扶发髻上的钗环,面带两分讥讽的找场子道:“穆王妃你未免太过自是过高了,你的面子? 你的面子能值几两银啊?还真拿自己当盘菜了。人家护国夫人刚刚可是一开口就将话给说死了。穆王妃不会是没听懂护国夫人说的意思吧?人家说的明白,想要娶人家,得得需要人家的首肯才行,你还自找没趣,你的面子,呵,笑死人了。” “魏王妃你……”穆王妃气结,这个贱人当她听不懂人话不成?还用得着她来解释? 她虽是趁机打压魏王妃,可也是听了婆母皇贵妃的话,是找机会向盛云昭示好。 这个时候拉拢的人越多,自家夫君的储位就多一重胜算。 不然,她一个小小的护国夫人也配她堂堂穆王妃给这般脸面? 她配吗?! 只是没想到却遭到了魏王妃这贱人的嘲笑…… 魏王妃感觉自己赢了一局,面带得意的乘胜道:“我怎的,难道我说错了……” “魏王妃你……” “好了!” 一直没有说话的太后,陡然一声厉喝。 穆王妃和魏王妃闻言顿时噤声。 但还不忘相互狠狠瞪了对方一眼。 二人自打前后脚的进入皇家后,明里暗里的没少针锋相对,主要还是因为各自长辈的立场不同有一定的关系,这也注定了无法和平共处。 穆王妃退到了穆王的身后,匆匆和穆王打了声招呼就离开了,虽有宫人跟着,可她仍不放心儿子。 而太后也是冷冷的扫了穆王妃离去的背影一眼,那一眼,眼神寒极…… 随后老眼从魏王妃的面上一扫而过,像是威慑,又像是一种暗示。 魏王妃见此,美眸闪烁不定了下,不露痕迹的看了娘家那边一眼。 而一名存在感极低的宫人,在收到魏王妃的目光后,悄然跟了上去,丝毫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盛云昭将这一幕看在眼中,缓缓勾了下唇角,她最喜欢看他们上演自相残杀的戏码。 这时,太后的手搭着胡得中的手腕缓步走了过来,沉着脸没有理会旁人。 直接向盛宽发难,“盛将军,行宫里动刀动枪,你该当何罪?” 盛宽见此,当即跪在地上,“臣……” 不等盛宽开口,盛云昭当即微微福身,“太后娘娘,父亲也是护臣女心切,故而,一时怒极这才动的手。” 不等太后开口,越忱宴突然开口,“穆王!” 正心神不宁的穆王突然被这么点名,心下立即有些不快,可这个人是摄政王,而且还是父皇极力笼络之人想要利用之人,自是不敢拿大或是表现一点不快。 “不知摄政王……” 越忱宴不给穆王开口询问的机会,声音淡漠道:“护国夫人是本王正在求娶之人,可你儿子当着本王的面这般放肆,想必你们在背地里没少编排护国夫人…… 如此等于不将本王放在眼里,本王的面子往哪儿放?所谓子不教父之过,穆王就待子受过吧!” 盛云昭神色微怔,他公然替自己出头,难道就不怕口诛笔伐吗? 但这个时候,她却什么都不能说。 而穆王也是一愣,转而求救般的看向父皇。 泰安帝闻言阴晴不定,他的确最疼爱穆王不假,可看到母后,想到的是这么多年来的种种压制。 他早已过了而立之年,看似盛年,可他自己却很清楚,有些时候的力不从心。 到了如今,他的耐心快要濒临告罄了。 在皇权和儿子上,他心中还是有了利弊权衡,成功被越忱宴捏住了他的七寸。 想清楚后,泰安帝面带威严,沉声道:“摄政王说的不错,穆王,你立即给护国夫人道歉,护国夫人若是不原谅你,你就给朕跪下求得护国夫人的谅解。” 穆王袖子里的手握了松,松了握,说不失望和难过是不可能的。 所有的优越感在这一刻冰消瓦解,所有的亲情在皇权面前如此不堪一击。 他在父皇的大有深意的凌厉目光下,终于还是低下了头,眼底却是暗潮汹涌。 他不敢也无法违逆父皇的命令,慕课网走到盛云昭面前,深施一礼,“小儿言语冲撞了护国夫人,是本王教子无方,本王在这里给护国夫人赔礼道歉,还请护国夫人原谅他这一次。” 这一刻,所有人都意识到越忱宴的权势早已凌驾于皇权之上了。 只是,却没有人敢跳出来说一句。 泰安帝丝毫不在乎别人的目光,完全就像是对子侄的宠纵般对越忱宴道:“朕这般处置,不知摄政王可还满意?” 皇帝这话的意思简单明了,就差直说,若不满意,你说如何就如何了。 身为一国之君如此自降身价,实在是有失颜面,可泰安帝却是毫无所觉般,满脸都带着温和的笑意。 让越忱宴都不由挑眉,看来皇帝急了,急了才好,他神色淡淡,“那要问问护国夫人满不满意了……” 泰安帝顿时哈哈一笑,转脸道:“护国夫人你觉得呢?若是还没消气,朕就打他一顿板子。” 从头到尾,穆王态度上更是诚恳,依旧保持行礼的姿态,大有不叫起绝不会起来的架势。 盛云昭自是没打算放过穆王夫妻,可是,现在她想先让盛宽一家远离这个是非之地,离开这个漩涡,所以,不宜太过张扬而节外生枝…… “既然穆王已经道歉了,希望不要再有下次。”盛云昭冷淡的一句。 泰安帝闻言朗声大笑起来,“好,好,还是护国夫人有气度,来人,今天护国夫人受委屈,朕听说护国夫人开了间香铺,而且香技高超,那这三年的宫中御香就交给护国夫人吧。 另外,将朕珍藏的那株血玉珊瑚树赏赐给护国夫人,权当补偿她今日所受的委屈……” 众人听完顿时就不淡定了。 怎么好事全让她占去了? 有知道的那血玉珊瑚树价值的,更是羡慕妒忌,重点是那半人高的玉,而且精雕细琢的完美无缺才是难得。 而且更让人意难平的是那三年御香供应的财富,三年啊,这是从未有过的,三年下来,这位护国夫人一人的财富便富可敌国了啊。 这简直就和给她送银子没有什么区别。 因为宫中每年的开销支出,用香一项就占了三成,让人岂能不眼红? 可没有人知道,泰安帝下此血本的真正用意是笼络越忱宴,他不想等了。 但盛云昭却心知肚明,不过就是看最后谁是渔翁了。 她的心情一下就好了些,“谢陛下。” 太后一直冷眼旁观,此时已然忍无可忍了,竟然当着她的面抢她的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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