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瑾说话间伸手掀开了身上的被子,然后起身就打算离开。 女人的手腕被人忽然握紧,顾堂舟伸手将她抱在怀中,眉宇间带着深深无奈的神色。 “到底让我怎么说你才能明白?我不是非要把你留在身边,是你现在不能去工作,洛瑾,我知道你不想被束缚着,难道这个孩子你就不想要了吗?” 洛瑾红着眼眶不断的挣扎着,她只觉得顾堂舟说的都是谎话,为了把自己留下来,他甚至是都用孩子作为威胁,那么还有什么样的谎话是他说不出来的? “孩子是我一个人的,能不能让他活下来也是我的事情,和你没有任何关系,顾堂舟你放开我!” 洛瑾见到自己挣扎没有任何作用,干脆直接一口咬在了顾堂舟手腕上。 她很用力,很快也感受到了口腔中蔓延出来的鲜血的味道。 洛瑾红着眼眶用力的狠狠推开身边的男人,她自己也因为没站稳险些摔倒。 “我不知道你到底想做什么,我只希望以后你都可以不要打扰我,谢谢。” 话音落下,洛瑾转身直接出了房门。 顾堂舟蹙眉还是不放心的追了出去,结果刚走了几步。 他就看到楼下的洛瑾正好对上了白楚妍。 “洛瑾?没想到还能在这里遇到你。” 白楚妍双手环胸脸上带着冷然的神色质问,她蹙眉目光不自觉将面前的女人上下打量了一番后才开口。 “你还来这里做什么?当初不是你自己说的,你永远都不会纠缠堂舟了?现在还想用什么方式博取同情?你不觉得自己是很可笑吗?” 白楚妍情绪激动的握住了洛瑾的手腕质问。 她还以为顾堂舟没有在家,所以才可以这么凌厉的逼问。 洛瑾看了一眼站在楼上暗处的顾堂舟,随后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忽然轻笑开口。 “是,我就算是想要再次出现在顾堂舟身边,你又能怎么样?继续用那种所谓的被推下楼梯,或者诬陷我用刀伤害你的事情,来污蔑我吗?白楚妍,你也就这点能耐了!” 白楚妍现在处于精神高度紧绷的状态,毕竟顾堂舟自从上次在天河的事情后,就已经很久没有来找自己了。 她明知道顾堂舟不喜欢让自己来这边,但还是害怕自己会被抛弃,所以来了。 谁知道会在这里忽然看到洛瑾。 这种情况下,换做是谁都会怀疑,是洛瑾和顾堂舟之间发生了什么。 然后自己成为了被抛弃的那个。 白楚妍怎么能不生气? 她红着眼眶死死的盯着面前的女人,脸上带着冷戾的笑容。 “哼,洛瑾,如果你识相的话以后最好不要出现在我和堂舟的面前,不然我会让你清楚,前面发生的也不过只是开胃小菜而已。” “对付你,我有一万种方式!” 洛瑾抿唇随后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忍不住的反问。 “所以,你是承认了,你当初自我伤害然后诬陷我的事情?” “是我又怎么样?你有证据吗?堂舟现在是相信我的,你别以为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他就会在乎,你在他眼里,也不过就只是一个玩物而已!” 白楚妍说着扬手就要大人。 “住手!” 顾堂舟冷然开口呵斥了白楚妍的动作,女人的身子一怔下意识的将目光落在声音的来源处。 直到她对上了顾堂舟带有恼火的目光后,才有些紧张的后退。 “堂舟,堂舟事情不是那样的,我刚刚说的不过是故意气她的,你别误会。” 白楚妍知道自己现在是上了洛瑾的当,所以不管怎么解释都是徒劳无功了。 顾堂舟目光嫌弃的在白楚妍的身上打量了一番,这才很是失望的开口。 “白楚妍,当年的事情我对你一直都心里有愧,所以这么多年对你也算是仁至义尽,只要你开口要的,不管是什么我都给你,可是你在做什么?你利用我伤害了别人,甚至是还利用我对你的信任,耍人很好玩吗?” 白楚妍哭着主动抱住了顾堂舟的手臂:“堂舟,我不是故意的,实在是你对这个女人太好了,你的眼里都没有我了,我害怕,害怕你以后都不要我了,我已经没有了哥哥,我不能没有你了!” 洛瑾在一边听着这样的话,脸上不自觉露出了嘲讽的笑容。 “这样的话,就算是我听着耳朵也要起茧子了,没想到顾总居然还相信,真是有意思。” “你闭嘴!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 白楚妍激动的指着洛瑾,如果不是有顾堂舟在这里,她怕是真的要忍不住的动手了。 洛瑾双手环胸目光在面前的两个人身上打量了一番,脸上的笑容看起来是那样的刺眼。 “哼,你们之间的事情我也不想管,不好意思,我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先走了。” 说完,洛瑾转身直接离开了别墅。 一旁的秦阿姨在听到声音后急急忙忙的追了出来。 “洛小姐,少爷一直都是这样的性格,你看你何必非要生气呢?有什么话不能直接说清楚了?非要闹成现在这样?” 秦阿姨的脸上带着心疼的神色,她深深地叹了口气后才再次开口。 “洛小姐,你不在别墅里面你不知道,这段时间别墅里的气氛一直都很压抑,少爷天天抽烟,也不怎么吃饭,虽然嘴上不说但是我知道,他肯定是在想你的,你们就是有误会,说开了就好了,何必非要这样呢……” 洛瑾看着自己被秦阿姨握住的手,脸上却带着坚定的神色。 “秦阿姨,以后我不在,你就多照顾一些二哥吧,我们终究是两个世界的人,强行在一起的话,最后对谁都没有好处,既然都已经走到了这一步,就没有回头的道理。” 她说着又将自己口袋里面的银行卡放在了秦阿姨的手里。 “这个是我这些年存的钱,我知道二哥对我的帮助,我没多少钱可以给的,所有的都在这里了,就当做是,我们以后就两清了吧,辛苦你和他说一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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