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堂舟坐在车里远远的将目光落在了洛瑾的身上。 男人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这模样分明就是在刻意的等着洛瑾。 洛瑾下意识的想要转身离开,但却又想到了自己肚子里面的孩子,还有上次顾堂舟的威胁…… 犹豫之下,她还是微微吸了口气鼓足勇气的走到了男人的车边,打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 “嗯,今天倒是挺乖的。” 顾堂舟略带感慨的呢喃了一句,然后主动俯身靠近洛瑾。 女人紧张的下意识伸手抵在了他的肩膀上。 “顾总,你干什么?” 她的眸底带着错愕的神色,下意识的想要将人推开。 “顾总?”顾堂舟丝毫没有在意洛瑾的动作,但却在听到女人对自己的称呼后有些不满的蹙眉。 洛瑾抿唇,心虚的收回了自己落在顾堂舟身上的目光,然后才别扭的开口。 “二,二哥……” 顾堂舟抿唇轻笑,伸手抚摸着女人白嫩的脸颊,眸底带着一摸审视的意味。 “果然,乖乖的时候还是很让人喜欢的。” 他说着不等洛瑾反应过来,直接就给女人系上了安全带。 洛瑾这才意识到,刚才是自己想多了。 她抿唇有些懊恼的蹙眉,但是没有多说什么。 “我们去哪?” 眼看着顾堂舟开车向着远处行驶,洛瑾下意识询问。 “这个点刚下班,你不饿吗?” 顾堂舟没由来的忽然问了这么一句,洛瑾一时间也不知道要怎么回答了。 “所以,当然是去吃饭的。” 男人轻笑,眉宇间带着微不可见的宠溺神色。 然后一脚油门直接向着家的方向而去。 再次来到熟悉的别墅,洛瑾总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她坐在车里,却并没有下车。 “怎么?都已经到了,你不打算跟我进去吃个饭?” 顾堂舟解开安全带后,略带审视的目光在女人的身上打量了一番。 洛瑾微微吸了口气,然后十分坚定的摇头。 “我就不进去了,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这里有太多我不好的回忆,我不想进去影响自己的心情。” “洛瑾,这种事情可不是你说的算的,我既然都把你带来了,就没有你拒绝的机会,明白吗?” 顾堂舟被拒绝后,脸上的笑意陡然消失。 他说话间直接打开车门拉着洛瑾想要将人带下车。 洛瑾挣扎的时候狠狠地推开了面前的男人。 “你到底想让我怎么样?尽管当时是我主动的,但是这么多年了,我欠你的早就还清了,顾堂舟,我们现在毫不干涉不是和好吗?你为什么非要总是来打扰我的生活!” 洛瑾红着眼眶总算是将心里积压很久的感情一口气的全都说了出来。 “我真的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什么地方得罪了你,我年纪小的时候喜欢你,是我的错吗?我只是喜欢了你而已,如果说我对你的生活造成了困扰,那么我给你道歉,对不起!但是我现在真的想要离开你,麻烦你不要再打扰我了,可以吗?” 顾堂舟站在原地,神色淡然的看着面前几乎要发疯的女人。 然后他在洛瑾一口气说完所有的话后,忽然伸出了手将人抱在自己的怀中。 “洛瑾,从一开始的时候,我们的羁绊就已经产生了,你现在说放手,没有我的允许,你也做不到,所以不管你说什么,我都是不会放你走的,这一点你无可厚非。” 洛瑾挣扎着,却被顾堂舟越抱越紧。 她最后直接狠狠地咬在了男人的肩膀上,疼痛让顾堂舟忍不住的蹙眉。 但他却依旧沉默的忍受着女人的怒火,甚至是安抚的摸了摸洛瑾的脑袋。 “你现在情绪不稳定,我不怪你,家里的饭菜已经准备好了,秦阿姨一直在等你回家,跟我进去看看吧。” 在洛瑾逐渐恢复理智后,顾堂舟在次握住了她的手,一如往常一般神色温柔。 就在顾堂舟因为洛瑾会和自己进去的时候。 女人却忽然刷开了自己的手,她神色冷然的站在了顾堂舟的对立面。 “我不会被任何人掌控,包括你,我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你们谁都没有资格强迫我做任何事,今天我说不会进去,就是不会进去!” “你就不怕我……” 顾堂舟刚打算威胁开口,却被洛瑾打断了。 “是!我是很喜欢这个孩子,我很想把孩子留下!顾堂舟,孩子如果可以成为你威胁我的把柄的话,那就说明其实你身为他的爸爸,你也不够爱他,我说过的,我不会让任何人威胁到,如果你真的逼急了我,我说不定,也会让这个孩子消失。” 其实顾堂舟在去见洛瑾之前,已经在心里无数次的告诉自己,不能发脾气。 毕竟两人之间是有误会的,现在好不容易可以再见面,当然是要在吃饭的时候尽可能把误会说清楚。 所以面对刚刚洛瑾所有的举动,顾堂舟都是在用安抚的方式。 但现在,当顾堂舟听到洛瑾要打掉这个孩子的时候,他所有的理智在这一刻都分崩离析了。 男人猛然出手扼住了洛瑾的脖子,他将女人按在了车门处,眉宇间带着冷然的神色。 “洛瑾,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这个孩子对你来说就这么可有可无?嗯?” 洛瑾丝毫不惧怕的和面前的男人对峙着,她伸手握住了顾堂舟的手腕试图挣脱束缚。 “是你先用孩子威胁我的,大不了我们就都同归于尽,或者以后你永远都不要出现在我的面前!” “洛瑾!” 顾堂舟怒不可遏的再次开口。 就当他打算说什么的时候,却忽然被一股强大的力道猛然推开。 顾堂舟措不及防的后退了两步,下一刻虚脱的洛瑾就被忽然出现的楚桓之护在了怀中。 他将自己的外套披在了女人的身上,轻声询问。 “洛小姐,你没事吧?” 洛瑾不断的咳嗽着,说不出话来,脸色看起来也很是苍白。 “楚桓之?你来干什么?” 顾堂舟看清楚面前的男人后,不由得冷然开口质问。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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