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已经带她去检查了。” 顾五夫人反应过来,之前才刚检查过,是她盯着的,绝对不会有造假的机会。 “那时姐姐刚回国,只能说明她在外面没有男人,回来之后有没有就……” 看向自己女儿的眼神带上一抹深意。 她一直以为自己这个女儿有点蠢,如今看来倒是得了几分她的真传。 “不过,你今天去医院干什么了?” 还是妇产科这种地方。 那个野丫头怎么样她并不关心,作为她的掌上明珠,她必须要为顾清菡挣个好前程。 “我……” 顾五夫人的眼神愈发凌厉,顾清菡眼珠微转,赶紧回答。 “然然的事你也知道,她叫我陪她去,我没办法。” 然然算得上顾清菡为数不多的朋友,家境一般,却天生爱玩,现在有了孩子也只能偷偷打掉。 “你知道你是顾家的小姐,更要注意身份。” “我明白。” 她的尊贵自然不必说,也不屑于被那些不相干的人沾染。 “我和你爸说说。” 顾五夫人径直走进书房。 听见开门的声音,顾五爷赶紧把网页上的游戏和美女切成股市,一副正经的样子,拧紧了眉头做出沉思状。 特意停了几秒才抬头看顾五夫人。 “夫人,你怎么过来了?” “菡儿今天去医院了。” 她准备娓娓道来。 “菡儿不舒服吗?” “她陪着然然去做手术,你猜看见谁了?” 故意卖个关子,诱导顾五爷猜测。 这一诈却把顾五爷吓得冷汗直流。 “看见谁了?” 他那些风流韵事,顾五夫人向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最近他的心思实在活络,她也不得不提点一下。 “洛瑾那丫头。” “那丫头啊……” 听见是洛瑾,顾五爷稍稍放心,转念一想,发现不对。 好端端的一个未出嫁的女儿去医院的妇产科干什么? “她去妇产科干什么?” “这都要怪我这个做母亲的,出了这样的事情都不知道,还是菡儿发现的,要不是菡儿,咱们可要给顾家丢大人了。” 顾五夫人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控诉,顺便抬高顾清菡在他心中的地位。 他一直觉得顾清菡是个女孩,嘴上和心里总是不一样。 “这个死丫头!真是一刻都不消停!才刚回国多长时间!连孩子都弄出来了!” “你先别生气,这事好在清菡第一个告诉了我们,要是让老爷子知道……” 原本暴怒的顾五爷听见老爷子瞬间冷静下来。 “得把她带回家来,绝对不能让别人知道。” 他眯起眼睛,原本市侩的目光也变得狠辣起来。 如果洛瑾真的有了孩子,他绝对不会让她去医院,还好家里有个不常用的地下室。 “有时间把地下室收拾一下。” 顾五夫人一下子明白他想做什么。 他虽然窝囊,但好歹留着顾家的血,有几分铁血手腕在。 “知道了。” 顾五爷拿起手机拨通洛瑾的电话号码。 “瑾儿?” 听见陌生又格外亲昵的称呼,洛瑾已经许久没犯的恶心感觉再次上涌,她赶紧把手机拿远了些。 “爸,怎么了?” “你太久没回来,我和你*妈还有妹妹都很想你。” 这理由实在太过虚假,可她也不得不维持表面亲情。 “我也很想念你们。” 他丝毫没有提起当初她是为什么会一直在顾堂舟家养病。 “今晚回家一起吃个饭吧,把你二哥也叫上。” 顾五爷故意这样说,就是为了让她放松警惕。 会让洛瑾以为这次吃饭是为了拉拢顾堂舟,她怎么也想不到顾五爷的目标是她。 “二哥他工作忙。” “瑾儿!你怎么也是我老五家的一份子,而且你也要求个好亲事,我也是为了你和你妹妹。” 没等洛瑾开口,他便下了最后通牒。 “今晚你和你二哥一起来,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我已经让厨师备菜了。” 说完直接挂断电话,根本不给洛瑾拒绝的机会。 她握着手机,根本不打算问顾堂舟在哪里。 他现在应该和他的白小姐长相厮守,她才不想做破坏者。 简单收拾一番,故意穿了一件蓬蓬裙,生怕他们会发现自己怀孕的事情。 打车来到顾家的时候,天色擦黑,顾五爷夫妇见只有她一个人的时候,没有她预想之中的勃然大怒。 反而热情地将她迎进屋子。 洛瑾感觉气氛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瑾儿,快坐,这些可都是你爱吃的。” 饭菜都有一股说不上来的浓重味道。 顾五夫人一向养生,家里的菜说是清淡都有些美化,时常是清汤寡水,今天这顿饭满桌油亮,绝对有问题。 “妈不是爱吃清淡吗?” 她微微屏住呼吸,试图减缓油腻气味的冲击,淡淡开口。 “你爸缠这些,我记得你也爱吃狮子头的对吧?” 顾五夫人“好心”夹起一大块狮子头放进洛瑾的碗里,示意她吃下去。 洛瑾并没有动筷子的意思,拿出提前准备的胃药,微笑面对。 “谢谢妈妈的好意,我最近胃病实在严重,医生嘱咐了不能吃油腻的,我还得向妈妈学,吃些清淡的,这样身体好。” 顾五夫人自然不信她这套说辞,和顾五爷使了个眼色,立刻转变策略。 “胃病得食疗辅助,不如回家来,你爸认识几个好大夫,正好给你调理一下。” “二哥给我找了医生开了药,二哥也说要坚持吃。” 实在没办法,她也只能搬出顾堂舟。 “二哥二哥,你到底是我老五家的女儿还是你二哥家的?”biqubao.com 顾五爷本来就对顾堂舟这个年少有为的小辈颇有微辞,洛瑾一而再再而三用他做挡箭牌,他也来了脾气。 “二哥一直很挂念您,所以很照顾我。” 她一句话如同四两拨千斤一般轻松化解顾五爷的气愤。 “那你也在外面太久了,这次就在家里住下吧。” 洛瑾也是这时候才反应过来这是一场鸿门宴。 “我还在二哥那边喝药,再过段时间就回来。” “我说这次就住下,你听不懂吗?” 顾五爷已经失去耐心,就差将人绑起来。 “现在就回来是不是要跟爷爷说一声?” 她只好搬出老爷子,谁知更是触了顾五爷的逆鳞。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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