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顾堂舟的霸道,洛瑾只觉得心累。 身体上也是说不出的疲惫,不知是不是因为刚刚有了身孕的缘故,情绪波动总是特别大。 “放开我。” 她的语气冰冷,不带一点温度。 顾堂舟察觉有些不对劲,却无暇深思。 “乖一点。” 洛瑾觉得自己好像是他的垃圾桶一般,只有在他需要的时候,才会派上用场。 “我说放开我。” 看着洛瑾僵直的身体,顾堂舟才发觉她不像是闹脾气,停下手中动作。 “怎么了?” “我不舒服。” 现在,她还不太能接受自己怀孕的事,对顾堂舟的触碰更是抗拒。 “哪里不舒服,要去医院吗?” 听见她说这话,顾堂舟赶紧把灯打开,看着洛瑾一脸平淡,以为她在骗他。 “很好,学会骗我了?” “昨天我和子瑜去了金水城。” 她只不过说出那个商场的名字,顾堂舟一下子就明白她今天的百般别扭是因为什么了。 “你看见了?” 只是一个反问,没有任何解释,洛瑾也顺着他的话。 “看见什么?” “没什么,你不舒服的话就好好休息。” 他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在洛瑾眼中已经是默认。 屋内再次陷入黑暗,然后传来关门的声响,洛瑾将自己全部埋进被子。 胸口像是压了一块沉重的石头,无论怎样都无法入睡。 拿出手机,预约了明天一早的妇科检查。 她急需一个确定的结果。 如果真的怀孕,那么自己所有的计划都被打乱,她必须要好好思考下一步的路。 闹钟响起,她却无论如何都睁不开眼睛,一连摁灭了好几个闹钟,最后连顾堂舟都惊动了。 “你闹钟响了好久,还不起吗?” 洛瑾根本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顾堂舟已经把她的被子掀开,她却还是翻了身,嘟囔着:“再睡一会儿。” 她从来不会如此懈怠,顾堂舟以为她还在耍小脾气,直接将被子扔到地上。 “我数到三,赶紧起床。” 他记起洛瑾刚刚成年还是小姑娘的时候,惯用这招,只是不知道,现在的她故意赖床是为了勾引自己,还是逃避自己? “我再睡五分钟就起。” 瞌睡虫上脑,她实在无法控制。 “一……” 男人冰冷语调丝毫不给她任何商量的余地。 洛瑾猛然睁开眼睛,起身对上他那副冰冷面孔,迅速别开眼睛,揉了揉脸,努力让自己开机。 “可能是有点不舒服的缘故,所以起晚了。” 闹钟再次响起,洛瑾拿起手机关掉绕过顾堂舟走进洗手间,刚捧了一捧凉水打在脸上,反胃的感觉再次上涌。 她赶紧打开水龙头试图掩饰。 只涂了一个素颜霜,擦了淡淡的口红提气色,来到客厅的时候,本以为顾堂舟会像之前那样早早离开。 没想到他坐在餐桌前正等着她。 “过来吃早饭。” 洛瑾看了看时间,快要赶不上预约时间,只好拒绝。 “我不吃了,约了人。” 见她已经穿戴整齐,顾堂舟有些疑惑。 “你去哪儿?” “我已经是大人,应该不用和你报备。” 想到那天送她回来的男人,还有洛瑾现在的态度,顾堂舟一下子警惕起来。 “我让司机送你。” “不用,我可以打车过去。” 在国外这几年,她靠着接导师手下的小项目,手里也有点积蓄,想等找到合适的工作后买个小代步车。 “你开我的车去。” “我不习惯。” 他的车上有行车记录仪,可以看她去过哪里,如果知道是医院,依照顾堂舟的手腕不会不知道自己怀孕的事。 在自己还没有想清楚该怎么走前,她绝对不会让顾堂舟发现。 “那就不许去。” 他也上来脾气,打算用自己的身份压迫她。 “凭什么?” “就凭你现在是在我这里养病,出了什么事,我没办法和家里交代。” 每一句话都滴水不漏,让洛瑾挑不出一丝反驳的地方。 “现在回房间。” 顾堂舟下了最后通牒。 不过,洛瑾并没有打算执行。 “二哥,我现在已经是一个成年人,可以负担自己,我身体已经好得差不多,真的出了事我也绝对不会怪罪到二哥头上。” 他身上带着顾家特有的冠冕堂皇,也是洛瑾最反感的。 “我说不准去。” 她明白,他现在不仅仅是以二哥的身份,更多是用二人之间的关系胁迫。 惹得洛瑾笑出声。 “你现在以什么身份不准我去呢?” 她笃定他说不出口。 如果他能给出这个无解命题的答案,她也不会出国五年。 “别再耍小孩子脾气!” 当初他默许自己名义上的妹妹爬上自己的床,也因为她十分懂进退,和那些女人不同。 “如果没有身份,那就请不要干涉我的自由。” “洛瑾。” 男人叫她名字的声音带有明显的怒气。 要是放在以前,洛瑾早就垂头低眉顺眼按照他的要求去做。 可是她现在已经明白他的心意,断然不会再委曲求全。 “顾堂舟,我们是时候划清界限了。” 不管自己肚子里有没有那么一个小生命,她都做好了和他一刀两断的准备。 至少她不能留下和顾家的羁绊。 回应她狠话的只有沉默。 洛瑾没有回头去看他的表情,径直走出家门,上了约好的车来到医院。 按照医生要求做了HCG的检查,坐在大厅焦急地等待结果。 “医生,为什么二十五年前我妹妹出生当天的所有信息都被删除了?” 大厅旁边的医生办公室传出男人响亮的声音,这样的八卦瞬间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连洛瑾也一样。 “是有人收买了你吗?” 男人的声音听上去很年轻,话中锋芒明显。 “这位先生,我们很理解您找妹妹的心情,但由于系统更新的缘故,二十五年前的记录全部被覆盖,我们是真的查不到。” 医生耐心解释又让大家认为那个男人是在无理取闹。 很快,男人被赶出来,洛瑾看见那人穿着干净,高高瘦瘦戴着一副眼镜,倒是很斯文的样子。 为妹妹着急成那个样子,让她心里也有几分动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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