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瑾还以为顾堂舟良心发现,放自己睡个好觉,谁知没过多久,身旁床有明显下坠感觉。 男人身上凉凉的,发丝带着一丝湿意。 他洗澡了? 看起来还应该是凉水澡。 她的嘴角不自觉上翘。 他是因为自己受伤的缘故所以才去冲了凉水澡吧? 拉紧被子,她睁开眼睛,在黑暗中偷看顾堂舟英俊侧脸,心底尘封许久的爱意好似找到宣泄口一般喷涌而出。 她忍不住伸出手抚摸他打在墙上的阴影,每一处弧度都在心里反复演习过千百遍。 回国后他对自己的惩罚突然闯入脑海,打断她的甜蜜幻想。 赶紧甩了甩头,她觉得自己是被顾五爷一家欺负傻了,才会觉得他是个好人。 不知道什么时候睡过去,只记得眼睛被阳光刺痛的时候,她还是困得睁不开眼睛。 “早安。” 听见熟悉嗓音,她条件反射睁开双眼,顾堂舟早已经穿戴整齐,腰间系了围裙。 她有些搞不明白他这是搞的哪出。 “你在玩什么角色扮演?” 或许是刚刚睡醒,她大着胆子调侃,顾堂舟眼神肉眼可见变得冷冽,语气也好似结了冰。 “早餐好了,赶紧起床。” 随后他利落转身,洛瑾有些不敢相信堂堂顾家掌家人,居然会亲自下厨。 还是给她这么个永世见不得光的女人。 洛瑾不敢怠慢,匆匆洗漱过后,将头发扎起一个高马尾,她来到客厅坐到顾堂舟对面。 桌子上做了满满一大桌子菜,光是中式就有粥、油条、豆腐脑,西式更不必提。 她有些狐疑,在一起这么久她竟不知道他有这么好的厨艺。 不过也是五年前,每次她起来,顾堂舟那样的劳模从没有一次在她身侧。 早餐全部都是李大厨做的,她有的时候会吃,有的时候故意不吃,作为对他无关痛痒的反抗。 “这都是你做的?” 还没拿起筷子,她便将心里疑惑问出了口。 “不然还有谁?” 他从鼻腔中冷冷哼出这几个字,双手互相交叠,丝毫没有动筷子的意思。 “你怎么不吃?” 洛瑾已经准备夹菜,感受到他的目光,心里有些打鼓,还是放下筷子。 “你怕我下毒?” 看着她的样子,顾堂舟简直哭笑不得。 这要是放在五年前,他这一顿饭还不得给洛瑾感动得涕泗横流? 她现在居然怀疑里面是不是有毒,实在是过分。 “当然不是,只是如此美味的早餐,我们当然要一起分享。” 洛瑾不知道她的假话实在没什么含金量。 顾堂舟却破天荒地依着她的性子,拿起筷子吃起早餐。 她有些羞愧,加上肚子也实在饿了,索性大快朵颐起来。 饭后,见顾堂舟没有离开的意思,她心里疑惑却不敢明说,直到她在客厅转到第三圈的时候,他忍不住开口。 “今天李大厨请假了。” 怪不得,这半天她只看见忙活的阿姨,一直没听见一向勤快爱笑的李大厨的声音。 所以他才会做早餐。 今天不出门也是为了怕自己没饭吃? “那我们可以点外卖。” 刚说完,洛瑾就后悔了。 她也意料之中地收到顾堂舟想杀人的眼神。 “不如午饭我来做吧?” 每一个留学生的成绩怎么样放一边,都会变成一个好厨子。 只不过那五年她实在辛苦,自己做饭的次数少之又少,也勉强会做个番茄炒蛋算是满足了她的中国胃。 “你会做什么?” 好似看穿她一般,顾堂舟唇角掀起好看的弧度,一时间让洛瑾看呆了。 “你什么山珍海味没见过?我给你做一道正宗的番茄炒蛋。” 说着,洛瑾学着她的样子在腰间系上围裙,在厨房的灶台前装模作样地准备起来。 顾堂舟坐在沙发上看着她忙碌的身影,黝黑瞳仁看不出一丝情绪。 “好了。” 经过一次小小的失败后,洛瑾还真像模像样地端上来一盘菜。 看着金黄的鸡蛋和火红的番茄,顾堂舟心中微动。 要知道顾五爷就算对她再不好也碍于老爷子的面子,不会让她做这些活计。 看来在国外这几年她是真的吃了不少苦。 见他没有动作,洛瑾尝了一口下意识将手中筷子递给他。 “挺好吃的。”biqubao.com 顾堂舟接过夹起一块鸡蛋放入口中,脸上没有多余表情,洛瑾猜不透他的心思。 “还不错。” 能得到他的肯定,洛瑾高兴地扬起笑脸。 “中午就吃这些?” 毕竟她忙活半天也不过做了一道菜。 “那不然还是点外卖好了。” 顾堂舟没再说话,绕到她身后,双手环住她纤腰,她一下子紧张起来。 不想他只是把围裙解了下来,系到了自己腰间。 “去沙发上坐着。” 洛瑾记起,五年前他们见不得光的那些日子,顾堂舟心情好的时候还真像她的好二哥。 将她圈在怀里,给她讲那些她一知半解的专业术语。 也是到了国外,她才明白,像他这样用通俗的话讲明白那些书中的长篇大论,到底需要多少功底。 她坐在吧台,支着下巴看他忙碌。 时不时替他打个下手。 刚刚做好的炸虾,洛瑾只不过多看了两眼,就被他整个抱起放在料理台上。 对上他的眼睛,她的心快要跳出来,赶紧解释。 “太香了,我……” 堵住她嘴的是刚刚出锅的炸得金黄酥脆的虾,咬下一口,汁水四溢,没有丝毫油腻感觉,唇齿之间尽留余香。 以至于她停止咀嚼后还在回味。 “好吃吗?” 男人的眼睛罕见染上几抹笑意。 “好吃。” 洛瑾感觉二人好似新婚夫妻一般甜蜜,有些贪心地希望时间能静止在这一刻。 她主动环上他的脖子,将头埋在他的颈间,轻轻嗅着他身上好闻的味道。 不过一会儿工夫,桌子上早已摆满色香味俱全的菜。 还是少女的时候,她就知道,顾堂舟是万中无一的天之骄子,只是没想到他实在全面,好似回到了小时候对他满是倾慕的时候。 要是她真有那个福气成为他的太太,想来应该就是现在这副模样吧。 顾堂舟冷漠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打破她一切幻想。 “不是你骂我禽兽的时候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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