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瑾浑身颤抖，根本不敢发出一点声音，生怕被对面发现什么。 “你死哪去了？还不回家？” 电话那头当即传来顾五爷暴怒的声音。 顾家的男性长辈都知道，洛瑾刚被接回来的时候，顾五爷看她的眼神便已经流露出贪婪。 好在顾五夫人是个厉害角色，这么多年他却丝毫没有放弃。 洛瑾咬紧牙关，强迫自己恢复正常声线。 “爸……” 偏偏顾堂舟的大手坏心眼地在她腰窝处流连，惹得她浑身发痒。 她硬生生将自己的嘴唇咬破，才压抑住呼之欲出身吟。 “我一会儿就回去，有朋友要聚一下。” 身后男人罕见地用头发轻轻在她颈窝蹭来蹭去，激起她一身鸡皮疙瘩。 “什么朋友？赶紧给我滚回来。” 洛瑾不敢再开口，默默忍耐着顾五爷的咒骂。 “拿着我的钱在外面逍遥了五年，不知道跟多少野男人鬼混，现在在我眼皮子底下还不老实！” “少给我们顾家丢人，早知道你是这样的货色，当初，我说什么也不会领养你！” “还有，给我管住你那副离不开男人的身子，要是毁了我顾家清誉，有你好果子吃！” 连珠炮似的辱骂并没有让洛瑾觉得有一丝难堪。 之前的二十余年自己几乎每天都是如此度过。 本想和以前一样用沉默无声反抗，不想身后的男人却有自己的想法。 洛瑾突然感觉自己颈间传来一丝温热，下一秒的湿滑让她瞬间瞪大了眼睛。 顾堂舟在舔她。 之前他们温存多次，大多数时间都是顾堂舟单方面发泄，少有的几次温柔却也在她双眼迷离间惹得他再次发狠。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一时间失去思考的能力。 也就是在这时候，顾堂舟狠狠咬了她一口，她根本来不及忍耐。 “嘶——” 电话那头的顾五爷听见她的语气，立刻火冒三丈。 “死丫头，你怎么回事！我说教你几句，你还不高兴了？只要你一天管我叫爸，我就有权利管你！不愿意听趁早给我滚出去！” 没等洛瑾解释，电话已经被挂断。 身后传来一阵轻笑，随即顾堂舟松了口。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洛瑾明白，这是顾堂舟对自己的惩罚，也是警告。 只是不知道是对五年前的到此为止还是对刚才的及时止损。 她一副低眉顺眼的样子，整个人放低姿态。 “二哥，求求你，放过我吧。” 听见她的话，顾堂舟的眸子瞬间染上一层冰霜。 五年前是她爬上自己的床，现在居然敢提出结束。 他可不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人。 “由不得你。” 再次堵住她还想恳求的嘴，这次的顾堂舟像是一头发疯的猛兽一般侵略，她整个人难以招架。 直到她快要窒息的时候，顾堂舟才堪堪放开她。 二人之间拉出晶莹剔透的银丝，让他忍不住再次含住她已经微微发肿的红唇。 洛瑾还怕自己真的背过气去，双手攥成拳抵在两人之间，喉咙间不停呜咽。 这次顾堂舟倒是大发慈悲，拉开二人之间距离，让她大口呼吸。 “二哥……” 他只一个眼神，洛瑾立刻噤声。 在他的注视下，她认命一般重新开口。 “小舟。” 阔别五年，顾堂舟再次听见这个熟悉的称呼，连他自己都没发觉，他的嘴角有微微上翘的趋势。 无数次午夜梦回，他都在梦中清晰听见洛瑾甜甜嗓音唤他这个名字。 惊醒后身边却无比空旷冰冷，打开手机，二人短信界面只有孤零零的四个字。 到此为止。 让他怎么能不恨？ “五年前的不辞而别，刚才又说要及时止损，你欠我两次，洛瑾。” 他很少叫她的名字。 每次完整叫出，多半没有好事。 她当年离开是因为知道和顾堂舟没有结果，本想寻求出口，没想到兜兜转转，一切再次回到原点。 “小舟，我已经二十五岁，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 “所以才说到此为止？” 男人再次靠近，接近两米的身高将洛瑾紧紧包围，压迫感十足。 “那个男人呢？什么时候带回来？” 刚才是洛瑾最后的试探，她抱有一丝幻想，如果顾堂舟真的愿意给她一个名分，她不在乎任何流言蜚语。 可他的态度让她明白，一切都是她自作自受。 “再等等。” 随意扯了句谎，故意别开脸，她心里实在难受。 却被他钳制下巴强迫她抬起脸。 “专心点。” 他没有放过她的意思，或许是洛瑾的乖顺，他变得温柔许多，在她身上落下细细密密的吻。 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变得赤身裸体，也不记得这一夜到底攀上几次高峰。 再次苏醒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稍微一动，洛瑾便感觉蔓延至四肢百骸的疼痛。 身上多处青紫，看来昨晚顾堂舟是真的下了狠手。 回身看见他熟睡的模样，睫毛阴影落在深邃眼窝，高挺鼻梁，加上棱角分明的脸，实在让人挪不开眼。 洛瑾的心底深处再次被狠狠击中。 这样完美的人，哪怕只有一瞬间的交集，她也甘之如饴。 手机铃声响起，她弹射起身赶紧抓起手机抱着衣服冲出房间。 到了客厅才敢小声接起。 “喂？” “洛洛，你昨晚去哪了？顾五爷的电话都打到我这里了。” 听见叶子瑜的声音，洛瑾觉得格外亲切，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玩得有点晚啦。” “你没事就行，我说你和我在一起，记得到时候别说漏嘴。” 在顾家压抑的十几年里，叶子瑜像是一束光，照进她惨淡的人生。 顾叶两家有生意往来，他们作为小辈自然应该多亲近。 叶子瑜作为叶家大小姐，一向大大咧咧心直口快，实在看不上顾清菡的惺惺作态，倒是和洛瑾一见如故。 “谢谢啦，子瑜。” “跟我你还客气！有空跟我出去玩！” 寒暄几句，洛瑾放下电话，看了看时间，迅速穿好衣服，对着镜子整理头发，随意套了件外套遮住脖颈的咬痕。 回到顾家，她本想偷偷溜回房间，谁知刚进门，迎面被一个黑影砸中。 她下意识闭上眼睛，额头传来刺骨疼痛，脚边响起清脆的瓷片响声。 接着是顾五爷愠怒的声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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