朴智旻楞了一秒然后继续前进,方亦无奈只得几个大跨步上前拉住了对方,他打望四周,这里并不是一个谈事情的好地方,田柾国不小心听到了他们谈话就已经证明了这一点。 方亦拽着朴智旻就往自己房间里走,他知道这次不好好跟朴智旻谈清楚,他会一直躲着自己,一直自己胡思乱想的,今天说什么都要让朴智旻谈清他的想法,而且才发生了目睹凶杀案这件事,朴智旻避着自己是很危险的。 “方亦你干什么?!放开我!” 朴智旻显然不想和他多谈什么,他想挣脱方亦拽着他的手,方亦这次说什么都不会让他跑走,于是一个用力让朴智旻都没反应过来一个踉跄差点摔倒,朴智旻楞住了没想到方亦这么强势,还没反应过来方亦就把他推到自己房间并锁上了门。 “我都被你拒绝了!你还想干嘛?!” 朴智旻歇斯底里喊道,他流着眼泪看着堵住他去路的男人,心酸委屈不言而喻,方亦皱紧了眉头抬起手臂上前想擦去朴智旻脸上的泪水,朴智旻不想让他碰一直后退,没走几步他就被拌到一屁股坐在柔软的床上,没有退路了只能由着方亦上手擦去自己脸上的泪珠。 “智旻啊,别哭啊,别为了我哭。” “你也知道我没谈过恋爱,也不知道爱情是什么感觉,别说你跟我表白了,从小到大连女孩子跟我表白都没有。” “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做,也不清楚爱情应该是种什么样的感觉。” “所以我回应不了你,你明白吗?” “我可能也对你有过感觉,但是我现在还分不清友情爱情,你说我要是贸然回应你,把友情当成爱情,对你对我都不尊重。” “我希望你不要因为这个躲着我,你才目睹了凶杀案很危险的!我不希望你出事智旻……” 方亦双手托着朴智旻的脸颊不让他往其他地方看,眼神真诚的看着对方,说的一字一句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他向来都是这样不愿意伤害任何一个他所珍重的人。 朴智旻哽咽的流着眼泪,心被揪成了一团,什么嘛……和他说这个干嘛啊?别这么认真……别这么温柔好吗…… “智旻,你能明白我说的意思吗?” 朴智旻还能不明白吗?温暖的手掌托着他的脸颊,他忍不住的卸下防备和内心的酸楚,朴智旻想没有回应就没有回应吧…… 他说他还分不清友情爱情,他可以等方亦分得清了的那一天……方亦说他不希望自己躲着他,好,他不躲着就是了,他也舍不得到头来最伤心的还是他自己。 方亦说他不希望自己出事……这能证明其实在方亦心里自己还是很重要的对吧?他也不是全然对自己没有感觉不是吗? “好。” 朴智旻撇着嘴张开双臂揽住方亦,他埋在男人结实宽广的肩膀上眼泪止不住的流,一场时间还不到十二小时的冷战就此结束。 ————转换空间———— 田柾国提着包关上门,他并没有打算开灯接着外面的一点光线他就能看清房间里的一切,他其实独处的时候很沉默一句话都不说,也不喜欢开灯,房间里最多的就是健身用的健身器材,什么哑铃啊,跳绳之类的,他喜欢运动,运动的时候肾上腺素飙升,让他会更冷静。 田柾国走到床边蹲下身子从床底拿出瑜伽垫,熟练的打开瑜伽垫自己俯身下去做起了平板支撑,他手臂上的肌肉因用力绷起了青筋,田柾国控制着呼吸一呼一吸之间让他大脑放空。 “呼——” 他需要冷静,田柾国知道自己的情绪方面有时候有点偏执偏激,所以他需要控制,不能自我思考的人都是野兽,他可不想变成没人要的野兽,今天的信息量挺大的,足以让他情绪失控,尤其是在得知之前方亦的女朋友其实是男变女的朴智旻后,这种情绪达到了顶峰。 田柾国当时的脑子里都已经模拟出朴智旻的好几种死法了,明明知道他喜欢方亦还当着面接吻刺激他,甚至还挑明和他对峙,他们本就不是情侣,朴智旻还搞这么一出……不是临时起意就是蓄谋已久。 “呼——呼——冷静冷静……” 田柾国不知道撑了多久汗水顺着他的下颚线滴在地上,田柾国的头发已经长到能遮住他的眼睛了,房间里只有沉重的呼吸声。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方亦现在很明显还没有做好谈恋爱的准备,不然他对闵玧其不会是那种态度,田柾国看得清自己的感情,自然也看得清别人的。 要说他们当中谁威胁最大,反而不是朴智旻金泰亨,而是闵玧其。 他抬起头颅翻身一屁股坐在地上喘着粗气,田柾国扯着自己衣服的下摆擦了擦脸上的汗水,瞳孔空洞无神黝黑的像是深不见底的虫洞一样死死盯着前方。 “是不是变成女生了,他才会喜欢我一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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