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醒来,方亦紧闭着双眼依旧还在梦境当中,他梦见自己掉到了海里,然后被八爪鱼给缠住的呼吸不过气来。 “唔——” 方拼命挣扎,却被牢牢套住动弹不得,他猛然的睁开眼睛,微微的喘着气,他本来是惊醒的要坐起来,但是动弹不得只能先睁开眼睛,身旁的两人凉凉的呼吸打在他的脸上。 大早上的就以心累开始,方亦生无可恋的看着天花板,他觉得这是在给自己预示,他这悲催的一天的开始。 咚咚咚——咚咚咚—— 咚咚咚的敲门声从门外传来,方亦只能用力从两人的交缠中起身。 “谁啊?” “是我,哥哥今天不是你和玧其哥去社团招新的日子吗?” 方亦头疼的按住自己的鼻梁,他把这事儿给忘了,他和闵玧其分别是音乐社团的副社长和社长,原本他们加入这个社团就是因为这个社团的事儿没有其他社团那么多,经常可以摸摸鱼。 直到上一学期,大四的社长和副社长毕业了,将衣钵让给他们俩继承,他们本来是不打算做这个职位的,但是听当时那两个学长的忽悠,他们硬是被迫稀里糊涂的接受了。 当时那俩学长怎么说来着? “方亦啊。玧其啊。” “你们想想我们社团是不是一直都很闲?” 闵玧其和方亦对视一眼,看着站在他们俩人面前一脸坏笑的社长和副社长,点了点头。 “所以你们想想啊,社员都这么闲了,那做了社长和副社长,岂不是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方亦被忽悠的一愣一愣的,身旁的副社长还拍了拍他的肩膀继续洗脑。 “做了社长和副社长不仅闲,还可以使唤其他社员,这难道不香吗?!” “是这样,没错,可是学长我觉得。。” 闵玧其刚想说些什么就被不知道什么时候转到他们背后的社长一把捂住嘴。 “嘘,我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 两人被迫捂住嘴拉住手然后在转权合同上按下了鲜红的拇指印。 每次想到这儿他都头疼不已,内心强烈谴责那两个学长十分不道德的做法,他站起身来冲外面的田柾国回答道谢。 “啧,知道了,谢谢你小国。” 田柾国听到方亦的声音笑了起来。 “不客气,哥哥,我先走了,还要去训练,我做了早餐,给你放餐桌上了。” “好。” 他转头看了看那两个这么大的动静都没有被吵醒的金泰亨和朴智旻,叹气换了身衣服,他走进卫生间开始洗漱。 出来的时候就听见两人惊呼一声。 “WC。” “怎么是你?” 他无奈连忙走了过去,就看见已经被朴智旻踹到床下的金泰亨皱着眉头一脸茫然的坐在地上,而朴智旻抱着被子不可思议的看着他。 “怎么啦?” 方亦站在那里看着他们,虽然嘴上说出口的是疑问,面上挂着担心和关心,但是他心里很清楚究竟是因为什么,让这两人一大早就开始吵闹起来。 他暗自在心里窃喜,并且心里的那个小人插着腰发出了大反派一样的笑声。 哈哈哈,让你们俩平时对我阴阳怪气的,让你们也试试这种懵逼的感觉———— 金泰亨看了看坐在床上的朴智旻又看了看站在床前一脸担心却始终没有将自己扶起来的方亦,他就知道这是来自宅男方的报复。 既然这样那他就偏偏不按套路走,他低下头酝酿了一下,这次抬起头来眼睛里泛着泪光,坐在床上看他的朴智旻有点慌了。 “金泰亨,那别哭呀。” 这次换方亦愣住了,啥?金泰亨哭啦?他赶忙向金泰亨看去,他一直坐在地上到现在都还没有起来,金泰亨被朴智旻这么一说急忙撇开了脸,他也不说话也不出声,就那么默默的颤抖着身体。 “啊?泰亨你别哭啊。” 方亦赶忙过去看他将他扶起来,却被他撇开了手,朴智旻这时也一脸担心和愧疚,毕竟是他把金泰亨踹下床的,这也不能怪他,一大早上的看着眼前是一个不是他设想中人都脸,他当然很慌张了。 他看了看手机。 “WC,9:25了!” 这下朴智旻顾不上安慰金泰亨了,他只能急急忙忙的站起来往门口跑去,按着把手还没按下去的时候他转头看了看金泰亨,却发现了他扬起的嘴角,他就知道这是金泰亨设计的圈套了。 朴智旻咬了咬牙,虽然这是人家设计的圈套也成功的让他和方亦起了愧疚的心理,但是毕竟他真把人家踹下床了,无奈大声的对还在纠缠的两人说。 “泰亨,把你踹下床实在不好意思,哪天有空请你吃饭,我先走了。” 金泰亨背对着方亦,还在装模作样的假哭就听见了朴智旻的话,他挑了挑眉没想到还有这样一个意外收获,身后的方亦还喋喋不休的劝说自己不要坐在地上了。 “泰亨啊,我们不要坐地上了好吗?” “地上多凉啊,快起来你坐床上去吧。” “朴智旻也不是故意的。” 金泰亨假装委屈巴巴的抱怨道。 “那就是说是我在无理取闹咯?!” 方亦赶忙瞪大了眼睛他没有想到金泰亨的脑回路如此清奇。 刚刚他的那番话金泰亨居然会联想到自己说他无理取闹?!简直离谱!! “没有,我不是这个意思。” 金泰亨依旧不依不饶,躲开了方亦想要拉他起来的手。 “那你什么意思啊?” “额。” 方亦觉得这个画面和这个对话似曾相识,自己似乎在网上看见过,哦——他想起来了,这就和那个网上一个男生安慰自己正在生气的女朋友,那对话和现在对比相似度高达百分之八十。 金泰亨这话让他没法接,无奈只能看了一眼还坐在地上的金泰亨,弯下腰抬手直接抱起了金泰亨,金泰亨完全没有想到方亦如此直接的就将自己抱起。 他没想到的原因,也有金泰亨不相信方亦,能抱的起自己一个大老爷们儿,金泰亨慌张的急忙搂住方亦的脖子惊讶的看着他。 方亦这时才看见金泰亨的脸,惊讶的脸上完全没有泪痕,他这才知道刚刚是金泰亨故意的,无奈将他放到了床上,嘴上还絮絮叨叨的说着话。 “下次就不要一直坐在地上假哭了,坐床上,还有昨天晚上,你不是吵吵着今天有约会吗?你不早点准备吗?” 金泰亨坐在柔软的床上楞楞的看着方亦收拾房间的身影,他话里没有一丝追究自己假哭的事儿,甚至还让他下次假哭不要坐地上,坐床上。 金泰亨眼神黯淡下来看着方亦忙里忙外还絮絮叨叨的说个不停。 他是不是对谁都这么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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